第3章

。”
“手术手术手术，你就拿这个说事是吧？你弟媳还怀着孩子呢，那不比你这个手术重要？我跟你说，你弟媳看上那个包两万八，你赶紧把钱转过来，别让我在儿媳妇面前抬不起头。”
“妈。”我忽然开口，声音平静得连自己都觉得陌生，“我爸走的时候，家里那套房子拆迁补偿款是四十二万，这笔钱去哪儿了？”
电话那头突然安静了。
那种安静不对，像暴风雨前的沉默，憋着一股巨大的能量。
“你、你问这个干什么？”我**声音拔高了，“那些钱早就花在你和你弟身上了，你读大学不要钱啊？你弟上学不要钱啊？”
“我读大学是助学贷款，毕业之后自己还的。”
“沈鸢！”我**声调变得尖锐起来，像指甲划过黑板，“你什么意思？你现在翅膀硬了要跟家里算账是不是？我告诉你，**的命都搭在你身上了，你这辈子都还不清！”
这句话像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
不是冷的，是清醒。
我忽然想起很多事。
想起十五岁那年，班主任在课堂上说“沈鸢你要好好读书，将来考个好大学”，想起我妈在校门口等我，第一句话就是“你要是考上大学了，你弟弟怎么办”。
想起我拿了奖学金请同学吃冰棍，我妈知道后骂我败家，说这些钱应该留给你弟攒着将来娶媳妇。
想起我二十岁那年，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