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陆景深还在书房打电话，声音隐约传过来，语气比跟我说话时温柔十倍。
不用猜，是在跟陆婉清通话。
我没管他，打开手机，翻出陆婉清的社交账号。
八百万粉丝。定位是"温暖治愈系女艺人"。置顶视频是她抱着安安的合照，配文写着"小侄子是我的软肋"。
评论区清一色的"好姑姑""婉清好温柔""安安好幸福有这样的姑姑"。
上辈子，就是这些粉丝，在综艺播出后，把我儿子骂成了"有暴力倾向的问题儿童"。
陆婉清在节目里哭着说"安安把小朋友推下水了，但我不怪他，他只是个孩子"。
她的语气越大度，网友就越愤怒。
越愤怒，骂得就越狠。
而真相是，那个小朋友是自己滑倒的。安安当时根本不在旁边。
但陆婉清提前安排好了机位角度，剪辑后看起来就像是安安推的。
她需要一个"虽然侄子闯祸但我依然爱他"的剧情来立人设。
我儿子的命，是她上升期的垫脚石。
我退出她的主页，打开通讯录，翻到一个名字。
何蕊。
陆婉清的贴身助理，跟了她四年。
上辈子安安出事后，何蕊辞了职，据说是受不了良心**。她曾经匿名在论坛发过一个帖子，暗示综艺那期有内幕，但很快被**，没掀起水花。
这辈子，我不会让她的良心只在事后才发作。
我需要她在事发之前就站到我这边。
但现在不是联系她的时机。太早打草惊蛇，陆婉清会换人。
我需要等到录制当天。
对，我改主意了。
安安要去。
不仅要去，我还要跟着去。
第二天一早，我主动给陆婉清打了电话。
「婉清，昨天的事是我想多了，安安去录节目挺好的，我也想去现场看看，给他壮壮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然后陆婉清笑了，声音甜得像蜜。
「嫂子，你能想通太好了，我昨晚还担心你生气呢。你要来当然好呀，不过现场可能比较无聊，你确定要来吗？」
「确定，我也想看看你工作的样子，学习学习。」
「嫂子你太客气了，那我让助理给你安排一下。」
挂了电话，我盯着屏幕上通话结束的界面。
陆婉清没有拒绝我去现场。
说明她的计划里，我在不在场不影响结果。
她有恃无恐。
因为她知道，就算我在现场亲眼看到，我也没有证据。
节目组的机位是她的人安排的，后期剪辑也会按她的意思来。我一个全职妈妈，能怎么样？
上辈子确实怎么样不了。
这辈子不一样。
我打开购物软件，搜索"****头"。
翻了十几页，找到一款*****，可以嵌入玩具内部，续航六小时，画质高清，实时传输到手机。
我下了单，选了加急配送。
然后我走到客厅，拿起沙发上安安那只玩具熊。
这只熊是陆婉清上个月送的，安安很喜欢，走哪儿带哪儿。
录制当天，安安一定会带着它。
我捏了捏熊的眼睛部位，大小刚好。
到时候，陆婉清在镜头前表演什么，这只熊都会替我记下来。
每一帧，每一秒，每一个她以为没人看到的表情。
下午，陆景深回来拿文件，看到我在厨房给安安做小饼干，脚步顿了一下。
「你想通了？」
「嗯，你说得对，婉清是好意。」
他点了点头，像是终于满意了，转身要走。
走到门口又停下来，背对着我说了一句。
「苏晚，婉清这个人，你多跟她学学，别整天疑神疑鬼的。」
我把饼干模具按进面团里，没抬头。
「好。」
他走了。
我把一个星星形状的饼干放进烤盘，动作很轻。
学？
我上辈子用命学了一课。
这辈子该她学了。
录制前一天晚上，快递到了。
我等安安睡着后，把摄像头从包装里取出来。
比我想象的还小，只有纽扣大，镜头部分像一颗黑色的珠子。
我拿起玩具熊，用小刀划开右眼的缝线，把原来的塑料眼珠取下来，将摄像头嵌进去，用热熔胶固定。
从外面看，和另一只眼睛几乎没有区别。
我打开手机上配对好的软件，画面清晰，角度正好是熊正前方的视野。
安安抱着熊的时候，熊的眼睛正对着前方所有人。
我把熊放回安安床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