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的凤凰男老公站在我的病床前，
一边温柔地**着我的脸，一边毫不犹豫地拔掉了我的氧气管。
他以为我这个车祸瘫痪了三年的废物老婆，连呼救的能力都没有，只能眼睁睁等死。
可惜他不知道，我的手指在半个月前就已经恢复了知觉，而这个房间里的每一个智能插座，都连着我的秘密**。
1. 呼吸仪上的杀意
陈斌端着排骨汤走进来的时候，我已经醒了很久。
周姨刚替我换好营养液，正弯腰调鼻饲管的流速。听到门响，她立刻直起身子，端着托盘退到墙边。
「老婆，周姨说你下午胃口还行，我特意让她炖的。」
陈斌坐到床沿，用勺子舀起一口汤，吹了两下，送到我嘴唇边上。
汤水碰到我的嘴角，顺着往下淌，洇湿了枕巾。
我的吞咽功能已经很差了，大部分营养靠鼻饲管输进去。他知道这件事。
但他每天晚上都会来做这个动作。
三年了。一天不落。
他等了几秒，叹口气，把碗放回床头柜上。
「没事，明天再试。周姨，汤温着，明早兑到营养液里。」
「好的，陈先生。」
周姨接过碗，低着头退出房间，门带得很轻。
屋子里只剩我和他。
陈斌伸手理了理我额头上的碎发，手指从发丝间穿过，动作很慢。
「今天弟弟打电话了，说月底想回来看你。我跟他说不着急，你这边一切都好。」
他说话的时候看着我的眼睛。温柔。体贴。滴水不漏。
如果停在这里，任何人推门进来，看到的就是一个好丈夫守在瘫痪妻子床前的画面。
但他今天多做了一件事。
理完碎发，他的手没有收回来。
那只手滑到了我右脸颊上贴着的呼吸面罩边缘，手指捏住胶带的一角，轻轻掀了掀，又放下。
接着沿着输氧管一路摸下去，一直摸到枕头旁那台呼吸仪。
停在了电源开关上。
三秒。
我清清楚楚地看见，他的拇指摁在那个圆形按钮上，没有按下去。
但他在感受按钮的形状，感受按下去需要多大的力气。
三年来，他从不碰这台呼吸仪。每次来看我，他的手只在我脸和头发上停留。掖被子，喂汤，亲额头，偶尔帮我翻个身。
对这些维持我生命的机器，他一概不过问，总说「专业的事交给周姨和医生」。
可今天，他在研究开关。
他的手终于离开了那个按钮。
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
陈斌掏出来扫了一眼，站起身走到卧室门口。没出去，就站在门框旁边，离我的床不到四米。
「嗯，合同我看过了。」
声音压得很低。可这个房间太安静了，除了呼吸仪匀速运转的嗡嗡声，没有任何**音。
他说的每一个字，全灌进了我的耳朵。
「保单的事别催，我知道复查期是下个月十五号。」
保单。复查期。
「她撑不了太久了，你放心。赔下来的钱，一分不会少你的。」
电话那头的人好像追问了一句。
陈斌笑了一声。
「急什么，三年都等了，还差这半个月？」
挂了电话。转身走回来。弯腰，在我额头上亲了一下。
「老婆，早点睡。」
床头夜灯灭了。门合上。
走廊尽头传来王桂芬的声音，含糊地问他吃不吃宵夜。
他说了句「不用了」，脚步声越来越远。
我盯着漆黑的天花板。
他刚才亲我额头的时候，嘴唇是凉的。
不是天气冷。
是那上面根本没有任何温度。
我的身体一动都不能动。脖子不能转，手指不能弯，喉咙发不出一丝声音。
但我的脑子是清醒的。
三年来，我被困在这具废掉的身体里，每一分钟都醒着。
我听得见所有人对我说的话。
也听得见他们以为我听不到的那些话。
2. 的催命符
天亮以后，周姨来做晨间护理。翻身，擦洗，换鼻饲袋，量血压。
她做这些动作的时候很少说话，只有在记数据的时候轻声念两个数字。
「36度8。血压偏低一点，不碍事。」
她合上记录本，起身去开窗通风。走到门口，手停在门把手上。
客厅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