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感激：「好好好，你慢慢想，不着急。」
送走他们之后，我关上门，靠在门板上。
手机震动了。陆薇的消息：「他们走了？」
我回了两个字：「走了。」
陆薇秒回：「你不会真心软吧？那份报告你看了，他那个病可是能传染的。他现在根本生不了孩子了，回来找你就是为了抢小年。你可别犯糊涂。」
我没回她。
我当然不会犯糊涂。
但我也不会这么轻易地把他们打发走。
周正阳欠我的，不是一句「对不起」就能还清的。
他毁了我二十四岁到二十七岁最好的三年。**输了四十多万，全是我替他填的窟窿。**方婉婷的时候我怀着孕，他连产检都没陪过一次。
离婚后这三年，我一个人带孩子，一个人还债，一个人从零开始。
现在他来了，带着一身脏病，跪在我门口喊想儿子。
好啊。
既然你想回来，那我就让你回来。
不过这次，走的时候带走什么，由我来决定。
第二天早上七点，门铃又响了。
我打开门，赵兰芝提着两大袋菜站在门口，笑容满面。
「苏念啊，我寻思你一个人带孩子辛苦，来给你做顿早饭。」
她没等我说话就侧身往里挤。我让开了。
赵兰芝换上拖鞋直奔厨房，一路嘴不停：「哎哟这厨房真大，比我们老房子整个客厅都宽敞。你一个人住这么大的房子，不嫌冷清吗？有个男人在家多好。」
我坐在餐桌旁看着她忙活。
苏小年从楼上下来，背着书包准备上学。他路过厨房门口，看了一眼里面的人，然后绕到我身边：「妈妈，那个人来我们家干什么？」
赵兰芝端着一盘煎蛋走出来，弯下腰，把盘子往苏小年面前递：「小年乖，奶奶给你煎的鸡蛋，快尝尝。」
苏小年把脸转向我。
我笑了一下：「吃吧，不耽误上学就行。」
苏小年接过盘子，坐到桌前低头吃。
赵兰芝看着孩子吃东西，眼睛里放着光，嘴里念叨：「真像**小时候，这额头，这眉毛，一模一样。」
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神里有一种占有欲极强的东西。
我喝了口粥，没搭腔。
送苏小年上学回来，赵兰芝还在。不但没走，还把我家客厅的抱枕套全拆了下来扔进洗衣机，茶几上的摆件挪了位置，冰箱里的东西重新归了类。
我站在客厅中间环顾一圈，像是进了别人的家。
「赵姨，这些东西不用动。」
赵兰芝从厨房探出头，围裙系得板板正正：「哎呀闲着也是闲着，你家东西放得太乱了，我帮你收拾收拾。」
她用的是「你家」两个字。
但那个语气，明明是女主人在安排自己的地盘。
我没发作。
我只是把手机放在餐桌上，打开录音，然后去了书房。
下午接苏小年放学回来，赵兰芝准备了一桌子菜。四菜一汤，色香俱全。
苏小年坐在桌边，筷子还没拿起来，赵兰芝就开始往他碗里夹肉：「多吃点，男孩子要长身体。奶奶以前也是这么喂**爸的，**小时候一顿能吃三碗饭。」
苏小年嚼着肉，突然问：「妈妈，她为什么一直叫我孙子？」
赵兰芝的笑容卡了一下。
我看着她说：「小年的爸爸姓周，你确实是他的奶奶。只不过你们很久没见了。」
苏小年消化了一下这个信息，低头继续吃饭。
赵兰芝松了口气，趁机往孩子碗里又夹了一块排骨。
吃完饭，赵兰芝收拾碗筷的时候，手机响了。她接起来，声音一下子压低了许多，侧过身走到阳台角落。
我坐在沙发上，听不清她说什么，但能看到她的嘴唇开合得很快，中间点了好几次头。
挂了电话回来，她的表情有些不自然，但很快被笑容盖住了。
「苏念啊，我就住附近那个酒店，离你家走路十分钟。以后每天我来给小年做饭，你忙你的。」
我抬头看她：「赵姨，我还没说答应复婚的事。」
赵兰芝愣了一下，然后摆出一副「过来人」的姿态：「我知道，你慢慢想。我就是想多看看孙子，和你复不复婚没关系。我是孩子的亲奶奶，看看孙子总可以吧？」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理直气壮，像是在主张一种天经地义的**。
我没反驳。
法律上她确实有祖孙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