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她这辈子，就彻底是你的人了。”
说完，我便挂断了电话，然后果断地掰断了手机卡，扔进了路边的垃圾桶。
深藏功与名。
我几乎可以想象到张...扬此刻的表情。
他一定会去的。
为了那可笑的虚荣心，为了那廉价的英雄梦。
他会冲到医院，握着林舒的手，深情款款地说：“别怕，有我。”
而林舒，这个恋爱脑的女人，一定会被感动得一塌糊涂。
她会觉得，张扬就是她的全世界。
至于断了条腿的张扬，和高位截瘫的林舒，两个残疾人，凑在一起，能有什么“美好的未来”？
那就不关我的事了。
我只是一个善良的、乐于助人的、成全了他们“真爱”的路人甲。
我哼着小曲，回了厂里的宿舍。
推开门，宿舍的老三正叼着烟打牌。
看到我，他愣了一下：“默哥，你不是回家了吗？怎么又回来了？还拎着行李？”
我把行李箱往床底下一塞，笑道：“跟婆娘吵架，分了。以后就住厂里了。”
“啥？！”老三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你跟你那仙女老婆分了？你不是把她当祖宗供着吗？”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祖宗也会**，太臭，熏得慌。不供了。”
说完，我从口袋里掏出一百块钱，拍在桌上。
“走，哥几个，别打了。我请客，去路边摊，喝酒！”
那晚，我喝得酩酊大醉。
四十年的压抑和痛苦，都随着辛辣的白酒，流进了喉咙，烧灼着我的五脏六腑。
最后，又都化作了眼泪。
但这一次，不是为林舒而流。
是为我那死去的、愚蠢的上辈子。
也是为我这来之不易的新生。
**章
市三院，急诊室外。
张扬一瘸一拐地冲到走廊上，额头上全是冷汗，分不清是疼的还是急的。
他那条被打上石膏的腿，像个累赘，每走一步都钻心地疼。
但他顾不上了。
他满脑子都是那个神秘电话里说的话。
“他丈夫放弃她了。”
“你是她唯一的光。”
“她这辈子，就彻底是你的人了。”
这些话，像是一剂强效***，让他那颗本已因为恐惧而退缩的心，重新燃烧起来。
他找到了正在抢救的急诊室。
透过门上的玻璃，他看到林舒躺在病床上，脸色惨白，毫无生气。
几个医生护士围着她，神情严肃。
张扬的心，猛地揪了一下。
愧疚、心疼、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激动，交织在一起。
他觉得，自己就像是史诗里的悲情英雄，正要上演一出拯救美人的大戏。
一个护士从里面走出来，看到他，急忙问道：“你是林舒的家属吗？”
张扬挺起胸膛，尽管腿疼得他直哆嗦，但他还是用尽全身力气，让自己站得笔直。
“是！我是她男人！”他斩钉截铁地回答。
护士愣了一下，随即把一份文件递给他：“病人情况很危险，脊椎损伤，需要立刻手术。这是手术同意书，你赶紧签字。”
“手术……要多少钱？”张扬的声音有些发虚。
“先交五千押金，后续费用还不知道。”
五千？
张扬的脸瞬间白了。
他全身上下，加起来都不到三百块。
那三百块，还是他准备和林舒私奔后，头几天的饭钱。
护士看他脸色不对，催促道：“你快点啊！再拖下去，病人可能就真的瘫了！”
“瘫了……”
张-扬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想到了那个神秘电话，想到了“英雄”，想到了“唯一的光”。
可英雄，也是要吃饭的。
他退缩了。
就在他犹豫着，想随便找个借口开溜的时候，抢救室的门又开了。
另一个护士探出头来，焦急地喊道：“病人醒了！一直在叫一个叫‘张扬’的名字！”
轰！
张扬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头顶。
她在叫我！
她在这种时候，心里念着的，还是我！
他所有的犹豫和恐惧，在这一瞬间，被巨大的虚荣心和感动冲得烟消云散。
他一把抢过护士手里的笔，在“家属”那一栏，龙飞凤舞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张扬。
签完字，他把笔一扔，豪气干云地对护士说：“钱，我去想办法！你们，一定要救活她！不管花多少钱！”
护士被他这股气势镇住了，点了点头，拿着同意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