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出来了。
一个中年女人指着我的鼻子骂。
"就是她！那个**的！"
"不要脸的东西，还敢出门？"
周围的人纷纷掏出手机拍。
我转身就跑。
跑到巷子里，蹲在垃圾桶旁边干呕。
回到家，发现门口又被泼了漆。
这次是黑色的。
还写了字。
"**。"
我用了两个小时才擦干净。
指甲断了两根。
膝盖跪得发紫。
傅司寒晚上回来了。
看到门口残留的漆渍，皱了皱眉。
"找物业处理，别自己弄，显得多可怜似的。"
我蹲在地上，抬头看他。
"傅司寒，我求你了。"
"帮帮我吧。"
"我真的撑不住了。"
他换着鞋，头都没抬。
"撑不住就对了。"
"人只有在极限状态下才能突破自己。"
"你现在觉得痛苦，等你熬过去回头看，会感谢这段经历的。"
"我见过太多人，被保护得太好，一辈子都是温室里的花。"
"我不想让我的妻子是那种人。"
他换好拖鞋，走进厨房倒了杯水。
"对了，明天我有个客户晚宴。"
"你别出门，免得被拍到影响我谈生意。"
我跪在玄关。
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厨房门后。
膝盖上的紫色淤青隐隐作痛。
那一刻，有什么东西在我心里断了。
很轻的一声。
像一根绷了太久的弦。
第六章
第六天。
我开始翻傅司寒的书房。
不是为了找证据。
是为了找遗书的纸。
抽屉里有一沓空白的公司信纸。
我抽出一张，坐在书桌前。
笔尖落下去，手在抖。
写了三个字就停了。
不是因为舍不得。
是因为我突然看到了一样东西。
书桌最底层的抽屉，锁着。
但锁很旧，我用**捅了两下就开了。
里面是一个文件夹。
打开。
第一页是一份转账记录。
从傅司寒的私人账户，转出五十万。
收款方：盛恒传媒。
备注：舆情定制服务。
日期是六天前。
我被造谣的前一天。
我的手彻底僵住了。
继续翻。
第二页是一份聊天记录的打印件。
傅司寒和一个备注为"老陈"的人的对话。
"素材准备好了吗？"
"好了，照片和录音都做好了。分三波投放，第一波**照，第二波录音，第三波视频。保证一周之内**发酵到顶峰。"
"注意节奏，别一次性放完。要让她有一个逐渐崩溃的过程。"
"放心，我们是专业的。"
最后一条消息是傅司寒发的。
"等她彻底崩溃求我的时候，我再出手压下去。到时候她会对我感恩戴德，再也不敢跟我提离婚的事。"
我看完了。
一个字一个字地看完了。
没有哭。
眼泪好像在这六天里已经流干了。
原来不是对家造谣。
原来不是什么陌生人针对我。
是他。
是我的丈夫。
是那个说要给我"上一堂抗压课"的男人。
亲手策划了这一切。
因为一个月前，我跟他提了离婚。
他不同意。
他说沈念你想都别想，我傅司寒的女人，只有我不要你的份，没有你甩我的份。
我以为他只是说说。
原来他是认真的。
他要用全网的恶意把我逼到绝境。
然后在我最脆弱的时候"拯救"我。
让我永远离不开他。
我把文件夹合上。
放回原位。
锁好抽屉。
站起来。
走到洗手间，洗了把脸。
镜子里的女人面色苍白，眼下青黑。
但眼神变了。
不再是这六天里那种惶恐无助的眼神。
很平静。
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下面藏着刀。
傅司寒。
你想给我上课。
好。
那我就给你上最后一课。
让你知道，把一个人逼到绝路之后，会发生什么。
第七章
我开始准备。
首先，我用备用手机拍下了那份转账记录和聊天记录。
每一页，正反面，拍得清清楚楚。
然后我把文件夹放回原位，一丝痕迹都没留。
接下来，我需要一个人帮我。
我想到了林姐。
林姐是我们小区的邻居，四十多岁，开了一家小广告公司。
平时跟我关系不错，经常一起遛狗聊天。
她不在傅司寒的社交圈里。
他不认识她。
我敲开林姐的门。
"念念？你脸色怎么这么差？"
"林姐，我需要你帮我一个忙。"
"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