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脸色也一寸寸变得惨白。
他知道，来不及了。
“沈月……”
他看着我，眼神复杂得可怕。
“你到底想做什么？”
我想做什么？
我想让你也尝尝，被至亲至爱之人背叛，被吸干骨血，活活痛死的滋味。
当然，这句话我没有说出口。
游戏才刚刚开始。
猫腻太大，我怕他受不了。
“母亲！”
顾言洲突然高喊一声。
我眼皮都没抬一下。
婆母蒋文芳，来得倒是很快。
她带着一群仆妇，浩浩荡荡地走了进来。
一进院子，就看到这副对峙的场景。
还有墙角那隐约的血迹。
“这是怎么了！”
蒋文芳的声音尖锐而威严。
顾言洲立刻像找到了主心骨。
他快步走到蒋文芳身边，指着我，悲愤交加。
“母亲，您要为我做主！”
“沈月她……她疯了！”
“她把我送给她的宠物猫，活活扔去喂了野猫！”
蒋文芳的眉头瞬间拧紧。
“沈月，言洲说的是真的？”
我微微屈膝，行了个礼。
“回母亲的话，是真的。”
我的平静，似乎更加激怒了她。
“你好大的胆子！”
蒋文芳厉声呵斥。
“言洲送你东西，是你的福分！”
“你竟敢如此糟蹋他的心意！”
“你把侯府的规矩，把你的夫君，放在眼里了吗！”
我抬起头，直视着她的眼睛。
“母亲教训的是。”
“但儿媳不明白。”
“夫君送我的东西，我如何处置，难道不是我的自由吗？”
“放肆！”
蒋文芳气得发抖。
“你这是什么态度！”
“看来是我平日里太纵容你了！”
“来人！”
她身后的仆妇立刻上前一步。
“把夫人带到祠堂去！”
“让她跪在列祖列宗面前，好好反省自己的过错！”
“没有我的允许，不准起来！”
这是要动家法了。
上辈子，我最怕的就是这个。
每一次，顾言洲在外面受了气，或者和他的心上人闹了别扭。
婆母都会用各种由头，罚我跪祠堂。
一跪就是一天一夜。
冰冷的地面，蚀骨的寒意。
我的腿，就是从那个时候坏了根基。
可现在。
我看着那几个朝我走来的仆妇，只是笑了笑。
“谁敢动我？”
03
我的声音不大。
却像一道惊雷，炸在所有人耳边。
那几个仆妇的脚步，齐刷刷地停住了。
她们惊愕地看着我。
仿佛不认识眼前这个云淡风轻的少夫人。
蒋文芳的脸色更是难看到了极点。
“反了！”
“真是反了天了！”
“沈月，你别以为有**家撑腰，我就不敢动你！”
“今天，我非要好好教教你什么是规矩！”
她亲自上前，想来抓我的手臂。
我轻轻一侧身，就躲了过去。
“母亲，您别动怒。”
我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衣袖。
“气坏了身子，可就不好了。”
“毕竟，侯府上下几百口人，还都指望着您呢。”
我的话，让她愣了一下。
顾言洲也皱起了眉。
“你什么意思？”
我转向他，微微一笑。
“夫君，你好像忘了。”
“再过三天，就是我沈家给侯府注入每年例银的日子了。”
这句话一出口。
顾言洲和蒋文芳的脸色，瞬间变了。
靖安侯府，早就空了。
外面看着光鲜，内里却是个无底的窟窿。
全靠我娘家，每年五十万两雪花银的“例银”撑着。
这件事，是侯府最大的秘密。
也是我上辈子，守到死的秘密。
我曾以为，我们是夫妻一体。
他的荣耀，就是我的荣耀。
现在想来，真是可笑。
他们一边花着我沈家的钱，一边算计着我沈家的命。
“你……你拿这个威胁我？”
蒋文芳指着我，气得嘴唇发紫。
我摇了摇头。
“母亲，您误会了。”
“我不是威胁。”
“我只是在提醒您。”
我从袖中，拿出一本账本。
这是我陪嫁的管家，这三年来，记下的每一笔开销。
“这三年来，我沈家投入侯府的银两，共计一百五十万两。”
“还不算我那些价值连城的嫁妆。”
“母亲，您说，如果我现在拿着这本账本，去找我爹。”
“告诉他，我在侯府，过得连一只猫都不如。”
“您猜，我爹会怎么做？”
蒋文-芳的脸色，由紫转青，又由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