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点点头，掏出手机。
"我现在就转。"
张丽华的眼睛亮了一下。
我打开手机银行，输入**，输入金额：三万。
点了确认。
"叮"的一声，转账成功。
张丽华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机，确认到账后，脸上的笑容更深了。
"行，你回去等消息。"
我没动。
"张姐，我再确认一下。我这三万块交给你，你帮我把理赔金十万块钱弄下来，不用我老公本人来验伤。对吧？"
"对对对，说了多少遍了。"
她挥挥手，"赶紧回去吧，别在这儿杵着。"
我站起来，把信封装进口袋。
走到门口的时候，我回头看了她一眼。
她已经在刷手机了，脸上带着心满意足的笑。
我走出大门，在台阶上站了一会儿。
手伸进衣领内侧，按下了录音笔的停止键。
三十二分钟。
全部录进去了。
第六章
我没有回医院。
我骑着借来的电动车，去了市里的法律援助中心。
接待我的是个年轻律师，姓方，戴着眼镜，看起来刚毕业没几年。
我把录音放给他听。
方律师听完，把眼镜摘下来擦了擦。
"这个录音很关键。她明确说了钱是给她个人的，不走公司账户，而且承认帮你跳过验伤流程。"
"能告她吗？"
"可以。但我建议你不要现在就告。"
我看着他。
"为什么？"
"你现在告，她最多被公司开除，你的三万块能追回来，但理赔金的事还是要重新走流程。"
"那你的意思是？"
方律师把录音笔还给我。
"你想要的是什么？只是三万块，还是那十万理赔金？"
"都要。"
他点点头。
"那就不能只对付一个张丽华。她敢这么干，说明上面有人护着。你刚才说那个孙经理的态度，基本可以确定他们是一条线上的。"
"所以呢？"
"所以你需要一个更大的场合，让他们没办法捂盖子。"
我想了想。
"什么场合？"
方律师打开电脑，搜了一下。
"恒安保险每年十二月底有个年度****，评诚信服务之星。去年的获奖者就是你说的那个张丽华。"
我盯着屏幕上张丽华举着奖杯笑的照片。
"今年的****是什么时候？"
"下个月十八号。"
我在心里算了一下。
还有二十三天。
"大会在哪儿开？"
"他们公司总部的多功能厅，每年都会请媒体来拍照，还有分公司的领导。"
我站起来。
"方律师，我需要你帮我一个忙。"
"你说。"
"帮我查一下，恒安保险这几年有没有其他客户被张丽华用同样的手段坑过。"
方律师看了我一眼，推了推眼镜。
"我试试。"
我走出法律援助中心，外面开始下雨了。
我没带伞，就那么淋着往回骑。
雨水打在脸上，凉的。
但我心里头有一团火。
第七章
接下来的日子，我白天跑外卖，晚上去医院陪大壮。
张丽华那边，我隔三天打一次电话催。
她每次都说"在走流程""快了快了"。
第五天，她说系统在升级。
第八天，她说领导出差了签不了字。
第十二天，她干脆不接我电话了。
我没急。
因为方律师那边有了消息。
他找到了三个人。
第一个，姓王，去年老婆得了癌症，理赔时被张丽华以"病历字迹模糊"为由卡了四个月，最后交了两万"加急费"才拿到钱。
第二个，姓陈，前年工地上摔断了胳膊，张丽华说他的伤不符合理赔标准，要他补交一万五的"鉴定费"。
第三个，姓刘，就是大壮隔壁床的老刘。
他当初交的不是律师函的钱，是给张丽华的八千块"手续费"。
他之前没好意思跟我说实话。
三个人，加上我，四个。
方律师说，这已经够了。
"够什么了？"
"够让她在****上下不来台。"
我问他具体怎么操作。
他说："你不需要做什么违法的事。你只需要在那天出现在会场，把你的遭遇当着所有人的面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