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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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墅。
一个重病到"不能见人"的白血病患者，在三亚的泳池边晒太阳。
第五章
我没有声张。
而是翻了小曼的社交媒体记录，一条一条往回查。
她最近两个月的内容全**，但我在一个共同认识的老同学评论区里找到了蛛丝马迹。
三周前，小曼在别人晒包的帖子下面评论："我也入了一个一样的，奶白色的更好看。"
两周前，在一条美甲探店帖子下留言："这家我去过，三号**手法最好。"
五天前，给一个三亚旅游博主点了赞。
我把这些截图一张一张保存下来。
做完这些，我给陶敏打了个电话。
"你说得对。小曼没有生病。"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你查到了？"
"三家医院都没有她的住院记录。而且她两天前还在三亚度假。"
陶敏骂了一句脏话。
"一百八十万，全是骗你的？"
"应该是。"
"那你打算怎么办？"
我没回答。
因为我还不确定这些钱到底去了哪里。
一个不好的念头开始在我脑子里成型，但我需要更多证据。
当天晚上，我给小曼发了一条消息。
"小曼，姐想你了。你现在方便打个电话吗？"
过了半小时，小曼回了消息。
"姐，我在输液，不太方便说话。"
"那你注意休息，有什么需要跟姐说。"
"嗯嗯。"
我看着屏幕上那个"嗯嗯"，忍住了把三亚照片甩出去的冲动。
第二天早上九点整，我拨了小曼的电话。
响了七八声，接通了。
"喂？姐？"
小曼的声音懒洋洋的，**里没有任何医院会有的杂音。
反而像是在很空旷的地方。
"小曼，我最近手头宽裕了一点，想再给你转点钱补补营养。你给我个收款码？"
"啊？真的吗？那太好了！我发你。"
她的语气一下子来了精神。
一点都不像一个化疗中的病人该有的反应。
我又说："对了，你现在在哪个科室？我找个朋友帮你打听一下有没有更好的方案。"
这次小曼的回答慢了两拍。
"呃……肿瘤科，在省人民医院。"
"哦，几号楼？"
"我、我不太记得了，反正就是肿瘤那栋。"
"行吧，那你先挂了，好好休息。"
挂掉电话之后，我看着通话时长：四分十一秒。
但我没有挂断。
因为小曼也没挂断。
准确地说，她以为自己挂了，但没有按到那个红色按钮。
所以接下来的一切，我听得清清楚楚。
先是小曼的声音，像是在喊人："妈，苏念说要再给我转钱。"
然后是郑桂芬的声音，从远处传过来："转多少？"
"不知道，她说手头宽裕了一点。"
"那你赶紧把码给她，能要多少要多少。"
然后是一个男人的声音。
郑国栋。
"差不多得了吧妈，别太**了。那边一百八十万已经到手了，够首付了。"
"够什么够？装修还没着落呢。你那套房子一百六十平，光装修就得几十万。你以为钱是大风刮来的？"
"行行行，那让小曼继续装。反正那丫头片子心软，她信。"
小曼的声音***："妈，我不想再装了，装病好烦啊。"
"烦什么烦！你就配合几天的事，钱到手了你想去哪玩去哪玩。上次你说想去马尔代夫，妈给你出机票钱。"
"真的？那行吧。"
然后是郑桂芬的笑声。
"这苏念也是好哄。当年花了三万块找关系把她办的收养手续，这么多年加起来少说赚回来几十倍了。"
"可不是嘛。"郑国栋跟着笑，"养条狗都没这性价比。"
三个人的笑声混在一起，从我的手机听筒里传出来。
四分十一秒到六分三十七秒。
两分二十六秒的对话。
每一个字，每一个笑声，我全部录了下来。
我关掉手机。
在隔断间的地板上坐了很久。
窗外有小孩在楼下跑来跑去，笑得很大声。
我没哭。
只是觉得这十九年，好像一场梦刚刚醒了。
第六章
我把录音存了三份。
手机一份，电脑一份，陶敏那里一份。
然后我开始整理证据。
转账记录一笔一笔截图：从我十五岁打工至今，转给郑桂芬的钱，加上最后这笔一百八十万，总共超过两百六十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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