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1 除夕夜逼宫过户
"苏瑶，我话放在这儿了。这套江景房，今天你必须过户给你小叔子当婚房。不然，我就让我儿子跟你离婚！"
年夜饭的餐桌上，王桂芬涂着大红指甲油的手指几乎戳到苏瑶的鼻尖。
她声音尖利，盖过了电视里喜庆的春晚序曲。
满桌的珍馐瞬间失了味道。
小叔子陈磊翘着二郎腿坐在旁边，得意地抖着腿，嘴角挂着一丝不加掩饰的贪婪。
丈夫陈卓低着头，筷子戳着碗里的米饭，一言不发，仿佛婆婆说的不过是"再添碗汤"。
苏瑶放下筷子，陶瓷碰触玻璃转盘，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她看着眼前这张保养过度却写满刻薄的脸，又看了看沉默的丈夫，最后目光落在小叔子那张得意洋洋的脸上。
窗外，除夕夜的第一朵烟花正在夜空炸开。
"妈，这套房子，是我婚前全款买的。"
苏瑶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让王桂芬愣了一下。
王桂芬用纸巾擦了擦嘴角，语气像在讨论菜价："我知道是你婚前买的。但你嫁进了陈家，就是陈家的人。你小叔子下个月订婚，总不能连套像样的婚房都没有吧？你那套江景房一百四十平，三室两厅，正好。你们两口子搬回来跟我住就行了，老房子够大。"
"够大？"苏瑶重复了一遍这个词。
"对，够大。"王桂芬挺直了背，"我这套老房子九十平呢，你们住主卧，绰绰有余。再说了，小磊结婚是大事，刘甜甜家要求有房有车，没有江景房这个档次的，人家姑娘不嫁！你一个嫂子，帮衬帮衬弟弟，怎么了？"
陈磊终于开了口，语气里带着理所当然的傲慢："嫂子，我也不白要你的。等我以后赚了钱，慢慢还你就是了。"
苏瑶看了他一眼。
这个二十六岁的男人，大学毕业四年换了七份工作，最长的一份干了五个月。现在每天窝在家里打游戏，吃穿用度全靠王桂芬从陈卓工资里截留。
慢慢还？拿什么还？
"陈卓。"苏瑶转头看向丈夫，"你什么意见？"
陈卓的筷子停了一下，依旧没有抬头。
"你就……配合一下吧。"他声音很低，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妈说得也有道理，小磊结婚是大事。"
苏瑶盯着丈夫的头顶看了三秒钟。
三年了。
结婚三年，每一次婆婆提出无理要求，这个男人的回答永远是"配合一下""忍一忍""妈也不容易"。
从第一年过年被要求把年终奖全部上交给婆婆"保管"，到第二年被要求每月额外给小叔子五千块"零花钱"，再到现在，直接要她的房子。
得寸进尺这四个字，在这个家里被演绎得淋漓尽致。
"我不同意。"苏瑶说。
王桂芬脸色一沉。
陈磊的腿不抖了。
陈卓终于抬起头，眼神里带着恳求和一丝不耐烦："苏瑶，你就不能让一步吗？一套房子而已，我以后再给你买。"
"你买？"苏瑶看着他，"你月薪一万二，扣掉房贷车贷和你每月给**五千，剩多少？你拿什么给我买？"
"你！"王桂芬猛地拍了桌子，碗碟跳了一下，"苏瑶，你什么态度！嫁进我陈家三年，我哪里亏待你了？让你出套房子帮衬弟弟，你推三阻四！我告诉你，这事没得商量！你要是不同意，明天我就带陈卓去民政局！"
她转头瞪向儿子："陈卓！你听见没有！你媳妇要是***，你就跟她离！"
陈卓张了张嘴，看看母亲，又看看妻子，最后垂下了眼。
他没有反驳。
苏瑶看着这一幕，忽然觉得很可笑。
这个男人，连替她说一句话的勇气都没有。
"行。"
苏瑶忽然开口，声音平静得出奇。
所有人都愣了。
"你说什么？"王桂芬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说行。"苏瑶端起面前的茶杯，抿了一口，"房子过户给小磊，可以。"
王桂芬和陈磊对视一眼，眼里同时闪过狂喜。
陈卓也松了口气，肩膀明显放松下来。
"不过有个条件。"苏瑶放下茶杯，"过户手续需要时间，我得先把房子里的东西搬出来，还有一些手续要办。给我半个月。"
"半个月？"王桂芬皱眉，"三天！小磊订婚宴定在正月十八，之前必须办好！"
"那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