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八十八抬顶配聘礼摆满了院子。
堂姐一脚踹翻金箱，声音尖酸：
“满身铜臭的低贱商贾，也配娶我这天生的皇后命？”
首富指尖捏得咯吱响，扬言让全府陪葬。
我上前一步：“姐姐不要的泼天富贵，我要了！”
堂姐笑得癫狂：“**和商狗，绝配！”
首富盯着我，忽然低笑出声。
次日，他带着一百抬聘礼再次砸门。
同来的，竟还有一道圣旨?！
01
院子里铺满了红绸。
八十八抬聘礼从大门口一路排到正厅，绵延得望不见头。
金器、玉器、绸缎、珠翠，每一抬都压得扁担弯成弓。
我蹲在廊下缝衣裳，针尖扎进指头，一滴血落在白布上。
满府的丫鬟婆子都涌去了前院。
连看门的老黄狗都跑了，没人注意我。
我吸了一下手指，站起来，往前院走。
人群挤得水泄不通。
我个子矮，只能从缝隙里往里看。
堂姐沈明珠站在正厅台阶上。
一身鹅黄衫裙，鬓边插着赤金步摇，下巴抬得老高。
她面前，是一个年轻男人。
玄色锦袍，腰束白玉带，面容冷峻如刀削。
裴砚舟。
江南首富裴家的当家人。
传闻他二十二岁便执掌裴家商号。
手下船队三百艘，良田万顷，半个江南的绸缎铺子都姓裴。
传闻他性情冷厉，手段狠辣。
得罪他的人都没好下场。
今**亲自登门。
带着八十八抬聘礼，来求娶沈家嫡长女，我堂姐。
"这就是聘礼？"
沈明珠的声音尖而亮，划破了满院的安静。
她走**阶，走到最近的一口箱子前，伸手掀开盖子。
满箱的金锭。
阳光照上去，晃得人睁不开眼。
沈明珠盯着那箱金子看了两秒。
然后她一脚踹翻了箱子。
金锭哗啦啦滚了一地，有几块滚到了裴砚舟的靴尖前。
全场倒吸一口凉气。
"满身铜臭的低贱商贾，"沈明珠冷笑，"也配娶我？"
她抬手指了指天。
"道观的真人亲口说过，我是天生的皇后命，这种货色，也敢肖想？"
院子里静得能听见风声。
裴砚舟低头看了一眼靴尖前的金锭。
然后他抬起眼。
那双眼睛很黑，像深潭，看不见底。
"沈小姐的意思，是拒了？"
他的声音不高，甚至称得上温和。
但我注意到，他身后那些随从的脸色全变了。
沈明珠扬起下巴：
"我沈明珠，宁嫁乞丐，不嫁商狗。"
裴砚舟笑了一下，那笑容没到眼底。
"好。"
他转身就走。
走了三步，他停下来，没有回头。
"沈家的选择，沈家来担。"
那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但我听出来了。
那是杀意，他要让全府陪葬。
我心跳得很快。
我看见堂伯父沈正卿的脸已经白了。
堂伯母钱氏死死拽着沈明珠的袖子，嘴唇哆嗦。
满院子的人都呆了。
没人敢说话，没人敢动。
裴砚舟的背影已经快走到大门口了。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挤出人群的。
我只知道，如果让他这样走出去，沈家就完了。
而沈家完了，我这个寄人篱下的庶出旁支，连条活路都没有。
我的脚比脑子快。
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我已经站在了裴砚舟面前。
他停下脚步，低头看我。
我仰起头，对上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姐姐不要的泼天富贵，"
我听见自己的声音，比想象中稳，"我要了。"
身后炸了锅。
沈明珠的笑声最响，尖得刺耳，"**和商狗，绝配！"
裴砚舟没理她，他盯着我看了三秒。
"你叫什么？"
"沈蘅芜。"
"哪个蘅？"
"蘅芷清芬的蘅。"
他又看了我三秒，然后他笑了。
这一次，笑意到了眼底。
"明日，我再来。"
他说完，转身走了。
我站在原地，手心全是汗。
身后的沈明珠还在笑。
但堂伯父的眼神已经变了。
他看我的那个眼神，像在看一块突然值钱的破铜烂铁。
当天夜里，我被叫到了正厅。
堂伯母坐在上首，脸色铁青。
"你知不知道你今天做了什么？"
我低着头，没说话。
"一个庶出旁支的丫头，也敢在正厅抢嫡姐的婚事？"
我还是没说话。
堂伯母"啪"地拍了桌子。
"明天裴砚舟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