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小姑子坐月子，婆婆转账二十万。
我坐月子，她只扔来二百块打发我。
“生个赔钱货，二百都算多！”
我一言不发，微笑着点了收款。
除夕夜全家聚餐，婆婆端着架子等我发大红包。
我反手狠狠砸出一个文件袋。
婆婆看清里面的东西，脸色惨白，当场僵死在原地。
我居高临下地冷笑：
“妈，那二十万，你们打算拿谁的命来还”
01
手机震动。
我女儿在我怀里，小小的，皱着脸。
我婆婆张翠兰站在床尾，抱着手臂，眼神像在菜市场挑拣没有人要的剩菜。
“女孩？”
她问。
我点点头，没力气说话。
剖腹产的伤口在麻药褪去后，一阵阵抽着疼。
“唉。”
张翠兰重重叹一口气。
这口气，估计把病房里最后一股暖气都抽走了。
我丈夫周明站在一边，**手，想开口，又咽下去。
他知道**要说什么。
我也知道。
去年，他妹妹周莉生了个儿子。
张翠兰在产房外又哭又笑，抱着孩子喊“我们周家的麒麟孙”。
她给医院所有沾边的医生护士，每人封了八百八的红包。
流水一样的红鸡蛋，见人就发。
今天，她却两手空空地来。
提着一个不知道用了多少年的旧保温桶，往床头柜上重重一放。
“哐当”一声。
我女儿被吓得一哆嗦，瘪瘪嘴，要哭。
我赶紧轻轻拍她。
张翠兰的视线从我女儿脸上扫过，带着满脸嫌弃。
“赔钱货。”
她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钉进我耳朵里。
周明脸色变了，拉了她一下。
“妈！”
“叫什么叫？我说错了？你看看她那没出息的样，跟你姐儿子比，差远了。”
张翠兰甩开周明的手，下巴抬得更高。
她从一个洗得发白的布兜里，慢吞吞掏出两张红色的钞票。
旧的，软的，边缘都毛了。
她走到我床边，把钱扔在我枕头上。
动作像打发路边讨饭的乞丐。
“二百，拿着。”
“生个赔钱货，二百都算给多了。”
“别跟我说我偏心，你嫂子坐月子，我可是给了二十万。”
她故意把“二十万”三个字咬得特别重。
整个病房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隔壁床的产妇和家属，都投来异样的目光。
周明的脸涨成了猪肝色，他想去捡那二百块钱，手伸到一半，又停住了。
他看着我，眼神里是哀求。
哀求我忍，哀求我别闹。
我看着他，然后又看看枕边那两张屈辱的纸币。
我的心，在那一刻，像被扔进了结冰的湖里。
外面明明是夏天，我却冷得发抖。
我没有哭，也没有闹。
我只是扯出一个微笑，很轻，很淡。
我拿起手机，对着那两百块钱拍了张照。
然后，我解锁手机，找到婆婆的微信头像。
那个头像是她抱着我小姑子儿子的合影，笑得满脸开花。
我点开转账。
输入金额：200.00。
然后，我把手机递到她面前。
“妈，现在都用手机了。”
“您这钱太旧，我怕女儿沾了细菌。”
“您转给我吧。”
张翠兰愣住了。
周明也愣住了。
他们大概以为我会哭闹，会声嘶力竭。
没想到我会这么平静。
张翠兰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她觉得我像是在挑衅她。
但当着外人的面，她拉不下这个脸。
她一把夺过我的手机，手指在屏幕上戳得梆梆响。
很快，我的手机“叮”一声。
张翠兰向你转账200.00元
我当着她的面，微笑着，点了“收款”。
然后，我把手机屏幕对着她，亮了亮。
“谢谢妈。”
我说。
张翠兰看着我的笑，眼神里突然有了一股说不出的寒意。
她好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毛都炸起来了，却又不知道危险来自哪里。
她哼了一声，转身就走。
“不识好歹的东西！”
周明追了出去。
病房里只剩下我和我女儿。
我抱着她，眼泪才一滴一滴掉下来。
不是伤心。
是告别。
我跟过去那个幻想能融入这个家的苏沁，做最后的告别。
周明很快回来了，脸上带着歉意和疲惫。
“沁沁，我妈她就那样，你别往心里去……”
“她那二十万，也不是给周莉的，是借的。”
我打断他。
“周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