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男保姆说我老公打了他，关了他三天不给饭吃。法庭上，一米九的壮汉坐在轮椅里抹眼泪，**扑上来指着我的脸骂："你们两口子就是人间**！"所有人都在叫嚷着要把我和我老公关起来。我没急。因为我老公周子衡，三年前就火化了。骨灰盒现在还在我家客厅电视柜上摆着呢。下一秒，我掏出一样东西，全场鸦雀无声。

出差五天，终于到家。
推开门，屋里安安静静。
刘浩然不在客厅。
平时这个点他应该在拖地，一米九的大个子握个拖把，跟舞剑似的。
今天没动静。
我换了鞋，把行李箱靠墙放好，在沙发上坐下来，掏出手机。
习惯性刷了一圈本地论坛。
一个帖**出来，标题让我手指停了一下。
"男保姆被雇主家男主人殴打，怎么办？在线等！"
我点开。
帖子描述得挺详细。
"上户两个月，女主人说她要出差，把我一个人留在家里。"
"结果她刚走，男主人就回来了。"
"男主人"三个字让我多看了一遍。
我就是刚出差回来的，家里也确实有一个男保姆。
继续翻。
"他二话不说把我拖进储藏室，打了我，还不让我出来，整整三天。"
"我不敢反抗，事后他威胁我，说要是告诉任何人，我全家都别想好过。"
"我只是个打工的，哪敢跟有钱人斗。"
"对了，男主人动手的时候说了一句，女主人是完全知情的。"
评论区已经吵翻了。
"直接报警！"
"夫妻合伙**？太恶心了！"
"先保留证据，去做伤情鉴定！"
最后一条评论底下，帖主点了赞，回复了四个字：谢谢建议。
我盯着屏幕，拇指悬在半空。
这时候，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
刘浩然出现在客厅门口。
他站在那儿，两只手交握在身前，脑袋微微低着。
那架势，活像电视剧里受了天大委屈的小媳妇。
问题是，他一米九，肩膀比我衣柜还宽，站在那儿把整个门框都填满了。
"苏女士，有件事得跟您说。"
我放下手机。
"你说。"
他把头又往下压了压，声音极轻："我被打了。"
"被谁？"
"周先生。"
周先生。
我老公，周子衡。
"就是您出差那天，周先生回来了。不但打了我，还把我锁在储藏室里，三天，一口饭都没给。"
他说得一板一眼，像在背课文。
还撸起袖子，给我看小臂内侧一块青色的淤痕。
圆圆的，形状很规则。
我见过这种伤。小时候磕桌角就是这样。
也见过另一种，拿粉底和眼影往皮肤上拍出来的，也是这样。
"所以你想怎样？"
他直视着我："苏女士，我也不想闹大。"
"只要您给我三百万医疗赔偿，再加两百万精神损失费。"
"一共五百万。我拿了钱，马上走，以后不打扰您和周先生。"
五百万。
这个数字挺精确，连零头都不凑。
我抬头看着他。
"你这是敲诈。一分钱都不会给你。"

刘浩然皱起眉。
"苏女士，我奉劝您想清楚。"
"我手上有证据。录音，照片，都有。"
"您要是不给，论坛、社交媒体、你们公司，一个都不放过。"
我看着他，没有半点慌张。
因为我很清楚，他说的每一个字都是假的。
不是因为我信任我老公的人品。
是因为我老公周子衡，三年前就死了。
车祸，当场没的。
他的骨灰盒，此刻就在我身后电视柜的第二层里，安安稳稳地摆着。
刘浩然想见我老公，除非他会通灵。
"随你。"
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见。"
刘浩然瞪了我一眼，转身往门口走。
走到一半又回头："您会后悔的。"
然后一把拉开门，重重甩上。
力气太大，电视柜上的相框晃了两下。
是我和子衡的结婚照。
他笑得挺傻，胳膊搭在我肩上，劲儿贼大，我正侧头嫌他手沉。
照片里的他，永远那么活生生的。
可他已经不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