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
林芳笑了笑，"哦，没什么。建国总昨天开了个临时会，我以为你知道了。"
"什么会？"
她没回答，让开了路。
我上了二楼。
办公区拐角处，传来一阵女人的笑声。
我的办公室门开着。
吴曼坐在我的椅子上，翘着腿在打电话。桌上摆了一束白百合，花瓶是我去年在省城买的那个。
她看见我，挂了电话，笑着站起来。
"苏姐来了？建国说让我先用用你的办公室，你不介意吧？"
我看了一眼门上。
我名字的铭牌被摘了，换成了一块崭新的亚克力板。
"吴曼，副厂长。"
"这是什么意思？"
吴曼歪了歪头，"建国昨晚开会宣布的呀。苏姐你没收到通知吗？"
她从桌上拿起一份文件，递给我。
我接过来一看，是一张任命书，盖着厂子的公章。
"即日起，任命吴曼同志为锦华服装厂副厂长，主管全面生产工作。"
落款：周建国。
门外，两个搬货的工人路过，看了我一眼，降低了声音。
"听说了吗？老板要换人了。"
"早该换了，老板娘成天窝在实验室里，管过车间的事吗？"
吴曼也听见了，嘴角一翘，很快又压下去。
"苏姐，你别多想。我就是帮建国分担分担，不是要顶替你的位置。"
她说着，从抽屉里取出一包茶叶。
是我放在办公室里的私藏。
当着我的面泡了一杯。
"建国说，这个月底之前要把新品的生产线调试完成。他让我催你一件事。"
她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
"配方。苏姐，建国说你该交出来了。"
我看着她坐在我的位子上，用我的杯子喝我的茶，替我的男人来要我的配方。
"你让周建国自己来跟我说。"
吴曼放下茶杯，站起来走到我面前。
她比我高半个头，低头看着我的时候，那种客气后面的东西完全藏不住了。
"苏姐，咱们都是聪明人，何必搞得这么难看？"
"配方早晚是厂子的，厂子早晚是建国的。你呢？"
她顿了顿。
"你早晚是要走的人。"
**章 专利被夺绝境来电
下午，周建国来了。
他带了一个拎公文包的中年男人。
"这是方律师。"
周建国在吴曼腾出来的椅子上坐下，翘着二郎腿。
"若晚，坐。"
方律师打开公文包，取出一沓文件。
"苏女士，这是锦华服装厂的营业执照、厂房产权证、设备购置合同。"
他一份一份摊开，"所有权人均为周建国先生。"
我点了点头，"这些我知道。"
方律师推了推眼镜，又拿出一份文件。
"另外，这是那份面料处理配方的专利登记书。"
我伸手接过来。
翻到第二页的时候，手停住了。
发明人一栏，写的不是我的名字。
是周建国。
"这是假的。"
我抬头看着周建国。
"专利申请是我递的，材料是我整理的。"
周建国翘着腿没动，"你递的？你以为盖了我的章、用的我的厂名、从我的账户划的申请费，这个专利是你的？"
"发明人就是我！"
"发明人？"他笑了一声，"方律师，你跟她说说，法律上怎么认定。"
方律师清了清嗓子。
"苏女士，根据目前的登记资料，这项专利的**归属人是锦华服装厂。而锦华服装厂的法定代表人是周建国先生。"
"所以无论发明人写的是谁，处置权都在周先生手上。"
我握着那份文件的手开始抖。
十年前，周建国连专利是什么都不知道。是我告诉他配方需要保护，是我一个字一个字写的申请材料。
递交的时候他说，先挂厂子的名比较好，省得审批麻烦。
我又信了。
"当然了，"方律师合上文件，"如果苏女士能证明自己是独立的发明人，可以走法律程序。但这个周期很长，通常需要一到两年。"
周建国这时候开口了。
"方律师的意思是，你爱告告去。告赢了，厂子黄了，配方也不值钱了。告输了，你一分拿不到。"
他站起来，双手撑在办公桌上看着我。
"还有一条路。把保险柜的密码告诉我，配方交出来，你走你的路，我给你二十万安家费。"
"二十万？"
"周建国，这个配方一年的利润是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