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不太好。你是不是又惹他了？"
又。
这个字用得好。
在姜亦琳的世界里，姜亦川永远不会有错，如果夫妻之间出了问题，那一定是我的问题。
"没什么事，就是小误会。"
"小误会？"她笑了一下，"嫂子，你嫁进我们家七年了，有些话我一直没说，今天正好。"
她坐直了身子。
"你知道我哥这七年为你花了多少钱吗？你名下那辆迈**，你身上那些卡地亚，你衣帽间里那一整面墙的裙子，哪一样不是我哥给你的？"
"亦琳，我……"
"我没说完。"她抬手打断我，"我们姜家什么门第，你们**什么条件，心里没点数吗？当年**的公司差点倒闭，是我爸拉的一把。你嫁过来，说句不好听的，你应该感恩。"
感恩。
又是这个词。
嫁给你哥，是我应该感恩的事。
不是我放弃了出国读书，不是我放弃了自己的前途，不是我七年的青春喂了狗。
是我应该谢天谢地，谢姜家收留了我。
"你想说什么？"我问。
"我想说，别作。"她站起来，走到我面前，"我哥对你够好了，你别不知足。有些事你翻出来，对谁都没好处。"
她知道。
她也知道那份协议。
"我哥让我来跟你说一声，这段时间安分点，下周有个集团晚宴，你要出席。穿得体面些，别丢人。"
她说完就走了，高跟鞋在大理石地面上嗒嗒嗒嗒，像在敲钉子。
我站在客厅里，攥着拳头，一句话都没说。
不是不想说。
是现在还不能说。
**章 协议冰冷年成空
姜亦琳走后，我去找那份协议。
它就在卧室保险柜的最底层，压在一排卡地亚首饰盒下面。
密码是姜亦川设的。他告诉我的时候说，里面全是给你的礼物。
礼物。
我打开保险柜，把首饰盒一个个搬出来。项链、手镯、耳环，每一件都附着**和鉴定证书，整整齐齐码在丝绒内衬里。
我以前觉得他细心。
现在明白了。
这是资产登记。
首饰下面是那个牛皮纸信封。
没有抬头，没有标记。
我抽出文件，A4纸，密密麻麻的条款，最后一页是我爸和姜亦川的签名。
我爸的字歪歪扭扭。签的时候手一定在抖。
我坐在衣帽间地毯上，从第一行开始看。
"甲方姜亦川，乙方温若晚。双方自愿缔结婚姻关系，婚姻存续期为七年，自领证之日起计算。到期后自动**，任何一方无需另行**离婚。"
七年。
有保质期的婚姻。
我翻到第二页。
"婚姻存续期间，乙方需配合甲方出席一切必要公开场合，维护甲方及姜氏集团的公众形象。包括但不限于：集团年会、商务宴席、媒体采访、家族活动。乙方不得做出任何有损甲方声誉的行为。"
配合。
这个词在整份文件里出现了十一次。
配合出席，配合拍照，配合表演恩爱。
我不是他妻子，我是他员工。考核指标是演技，年终奖是卡地亚。
第五条："甲方按月向乙方支付生活费***四十万元整。乙方名下信用卡消费由甲方承担，单笔超过十五万需提前报备。乙方不得以任何形式转移、隐匿、变卖婚姻期间所得资产。"
四十万一个月。七年，三千三百六十万。
加上信用卡，加上首饰，加上那些所谓的度假。
每一分钱都有账。
我翻到第六页。
"婚姻存续期间，乙方不得生育子女。如发生意外怀孕，乙方须立即终止妊娠，相关医疗费用由甲方承担。违反本条，乙方须向甲方支付违约金***四百万元整。"
不得生育。
我摸了一下肚子。空的。
七年，他根本没碰过我，不可能怀孕。
我以为他是尊重我，以为他想等条件更好的时候再要孩子。
我甚至跟他提过想生一个，他说再等等，公司忙完这阵，等有更多精力陪孩子。
他在等。
等合约到头。
等我这块挡箭牌报废。
最后一页。
"婚姻到期后，乙方须在三十日内搬离甲方名下所有房产，归还甲方提供的车辆、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