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
第一条：查清枫景苑那套公寓的实际居住情况。
第二条：确认"钱薇"身份。
第三条：明天见林舒，带上所有材料。
写完，关上手机。
窗外有车驶过的光扫进来，照亮墙上那张我和陆衍舟的结婚照。
照片里，我穿着白纱，笑得眼睛弯弯，他搂着我的肩膀，表情温柔。
我盯着那张照片看了一会儿。
然后站起来，把它摘下来，面朝下放进了鞋柜最底层的抽屉里。
十点四十，门锁转动的声音。
陆衍舟回来了。
身上有酒气，不浓，但闻得到。
他看到我还坐在客厅，愣了一下，然后走过来。
"怎么还没睡？不是让你早休息吗。"
"看了会儿书，不困。"
我站起来，给他倒了杯温水递过去。
"饭局顺利吗？"
"还行，客户聊了点项目。"他接过水，喝了一口，松了松领带，"你呢？第一天上班怎么样？"
"挺好的。同事很热情，特别是我搭档的一个女孩，叫江柠。"
我说这个名字的时候，注意观察他的反应。
他端着杯子的手停了不到半秒，很短，不刻意看根本察觉不到。
然后他喝水，语气平常："新同事处好关系挺重要的。"
"是啊。她还给我看了她男朋友的照片，说在一起三年了，感情特别好。"
我笑着说，像是在分享通勤花絮。
陆衍舟咽了一下，放下杯子，转身往浴室走。
"挺好的。不早了，先洗澡。"
他走得比平时快。
我站在客厅里看着他的背影。
浴室门关上了。
水声响起来。
我收回视线，拿起那杯他喝了一口就放下的水，倒进了水池。
洗了杯子，擦干，放回原位。
陆衍舟。
你慌了。
该慌。
第二天中午，我准时赶到林舒约的律所附近那家餐厅。
林舒已经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一杯冰柠檬水。
她穿着一身干练的黑色西装，短发别在耳后，整个人精明又利索。
看到我进来，她站起来拉了一下我的手。
"念晚，坐。脸色不太好，出什么事了？"
"你先听我说完。"
我坐下，从包里拿出手机，把加密相册里的截图一张一张翻给她看。
江柠朋友圈的合照，**节的鲜花，温泉酒店的浴袍**，陆衍舟的手表特写，***流水里每月固定的"物业费"转账。
林舒一开始还在喝水，看了三张之后，杯子放下了。
看完最后一张，她抬起头。
"多久了？"
"她说三年。我和陆衍舟结婚三年。也就是说，领证那年就开始了。"
林舒看着我，没说话，握了一下我的手。
力度很大。
"那个***。"
"现在不是骂他的时候。"
我把手机收回来，拿出纸笔。
"舒舒，我找你是想问清楚，怎么做对我最有利。"
林舒收起情绪，坐直了身子。
"第一，证据链要补齐。朋友圈截图和银行流水是基础，但不够硬。你说的那套枫景苑的公寓，是关键。如果能证明他和这个女孩长期共同居住，就构成婚姻存续期间的重大过错，财产分割的时候你可以争取更多。"
"怎么证明？"
"物业记录、水电缴费账单、快递收件信息、小区门禁出入记录，这些都能用。还有一种方式，如果那套公寓的邻居愿意作证他们长期同进同出，也是有效证据。"
我一条一条记下。
"第二，摸清他的财产状况。你们婚后的存款、投资、债务，你都要有数。你说他有投资，查清楚是什么性质，有没有婚后增值部分。那笔物业费对应的那个叫钱薇的账户，也要弄清楚是谁。"
"第三？"
"第三，保护好你自己。工作稳住，这是你将来的经济基础。不要在公司里暴露任何情绪，更不要和那个女孩起冲突。对你没有任何好处。"
"最后，"林舒看着我，"暂时不要摊牌。你手上的牌还不够多，时机不对。要打，就打有准备的仗，让他没有任何翻身的余地。"
我放下笔。
"那个钱薇的账户，你能帮我从侧面查一下吗？"
"能。但你在家别动声色，他很谨慎，别让他起疑。"
"我知道。"
"念晚。"
林舒忽然伸手按住我的手。
"我说过的，你值得更好的人。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