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剑林大会------------------------------------------，剑林溪谷。，剑气映日，天下的江湖豪客齐聚于此，衣袂猎猎间，尽是藏锋的剑意与迫人的锐气。。她的步伐轻盈，宛如林间仙子，与周围那些粗犷豪迈的江湖豪客形成鲜明对比。众人的目光纷纷被她吸引，却又在她清冷的气质下不敢造次。，一位年轻俊朗的剑客走上前来，拱手道：“姑娘，这剑林溪谷乃江湖比试之地，刀剑无眼，姑娘还是早些离去为好。”女子浅浅一笑，声音清脆悦耳：“我虽为女儿身，却也对这剑道颇有兴趣，想在此观摩一番。”，两道身影已同时跃入中央的青石台，剑光交击之声震得松枝簌簌落雪。围观的豪客们立刻沸腾起来，喝彩声、叫好声此起彼伏，方才的清冷女子，反倒成了人群边缘一道不起眼的白影。，只抬眼望向台中央，目光掠过那些招式刚猛的剑法，眉梢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那些被江湖人奉为圭臬的剑招，在她眼中破绽百出，仿佛孩童挥舞木剑般笨拙。“看来，**大会，也没什么意思。”她低声自语，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一枚未曾出鞘的玉柄短剑。，青石台上的比试骤然生变。一名使刀的黑衣汉子招式阴狠，竟在交手时突然甩出淬毒的铁针，直刺对手咽喉！围观人群惊呼出声，台上的白衣剑客躲闪不及，眼看就要命丧当场。，众人只觉眼前一花，那女子已立于青石台边，素白的袖摆轻轻一拂，几枚铁针便如同断线的珠子般落在地上，连带着黑衣汉子握刀的手腕，也被一股无形的气劲震得脱了臼，短刀“当啷”落地。“比武较量，点到为止，”她的声音依旧清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暗下杀手，未免太过下作。”，“哪来的野丫头，也敢管爷爷的闲事！”说着便要扑上，却被女子一道冷冽的目光盯在原地，连半步都迈不动。，半晌才反应过来，拱手道：“多谢姑娘出手相救！只是这江湖规矩，女子不得插手比试，你……规矩？”女子轻笑一声，抬眼望向高台，目光落在那名面色难看的主持老者身上，“剑林大会，以剑论道，何时定下了男女之分？若这规矩容不下我，那便让我来改了它！”，她腰间的玉柄短剑终于出鞘。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也没有耀眼夺目的光华，只有一道极淡、极清的剑光，如同山涧初融的雪水，顺着青石台的边缘轻轻一绕。
台上所有的刀剑，竟在这一刻齐齐嗡鸣，随后“哐当”一声，尽数断成了两截。
全场死寂。
女子收剑入鞘，素白的裙摆在风里轻轻扬起，她看着台上呆若木鸡的众人，淡淡道：“现在，还有人觉得，我不配留在这里观摩吗？”
人群里爆发出倒抽冷气的声响，方才劝她离开的年轻剑客僵在原地，脸上血色尽褪。
她淡淡颔首，没有再多说，转身便往台下走。
＊
人群中，一个身穿姜黄素色罗群的女子——季婉清，眼里的惊叹几乎要溢出来，她压低了声音，
——好厉害。
那个身穿素白长裙的女子——洛清欢，早已听见了她的赞叹，却连余光都没分过去——她本就不是为了这些喝彩而来，只是脚步未停，寻了个不起眼的角落，安静站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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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时，青衫少年叶秋拾持剑登台。他的对手是个膀大腰圆的壮汉，手持一柄开山斧，斧风呼啸，招招都能取人性命。场边的人都捏了把汗。
季婉清认出了他，
——那是……他？
叶秋拾半点不见慌，他的剑不快，只是像风中的竹叶枝桠，看似轻飘，却恰好避开要害。壮汉越打越急，斧法渐渐乱了章法。叶秋拾忽然上前一步，剑贴斧柄一滑，精准点在壮汉的手腕上。
“当啷”一声，开山斧落地。
全场哗然，眼前的场景让季婉清眼里瞬间亮了起来，她忍不住往前挪了挪，小声道：“好精妙的借力打力！明明用的是最普通的剑，却把四两拨千斤用到了极致……”
她看得入神，连呼吸都放轻了，眼里的光彩藏都藏不住。
而这一切，都被角落的洛清欢看在眼里。她本在闭目养神，却被这道毫不掩饰的赞叹声吸引，抬眼便看见了季婉清。少女的目光牢牢锁在叶秋拾身上，全然忘了方才对自己的惊艳，洛清欢的目光掠过台上少年清瘦的身影，又落回季婉清脸上，清淡的眸子里，添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玩味。
……
大会结束后，人群渐渐散去。
季婉清仍沉浸在叶秋拾精彩的比试中，脚步不自觉地朝着叶秋拾离开的方向追去。洛清欢嘴角微扬，也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
季婉清好不容易追上叶秋拾，脸颊绯红，鼓起勇气说道：“公子方才的剑术真是精妙绝伦，小女子钦佩不已。”叶秋拾有些腼腆地笑了笑，拱手道：“姑娘过奖了。”
两人交谈起来，气氛融洽。
洛清欢站在不远处，静静地看着他们。
叶秋拾看她的眼睛想起了那日酒肆，雨雨中那抹淡蓝色的身影。
一样的眼波流转，一样的羞怯模样，一时间竟有些恍惚。
季婉清见他望着自己出神，脸颊更红了。
叶秋拾轻声问道：“姑娘，可愿告诉我芳名？”
季婉清指尖微蜷，细声道：“小女姓季，名婉清。”
叶秋拾默念着这个名字，又抬眼看向她的眉眼，愈发确定了心中的猜测，便试探着开口：“季姑娘，冒昧问一句，我们……是不是见过？”
季婉清闻言一怔，心中有些疑惑，声音温婉而细腻：“见过？在哪见的？”
她想起那日在酒肆里，雨帘少年将披风递来的模样，暖意仿佛还裹在衣料里。眼尾微微弯起，带着几分狡黠道：“公子这话，倒像是要寻旧识？”
叶秋拾见她不答反问，心下更定，轻声道：“酒肆雨巷，一披风之缘，在下一直记着。”
季婉清耳尖微红，轻轻颔首：“原来……公子还记得。”
一旁的洛清欢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唇角勾起一抹了然的浅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