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初露锋芒------------------------------------------时间线大盛朝，相府，辰时（早上七点）地点相府通往主院的抄手游廊视角沈云初，最后找来一身半旧的浅青色襦裙。"这是夫人……您娘亲当年的衣裳，老奴一直收着没舍得扔。"苏嬷嬷有些心疼地说，"虽然颜色旧了些，但料子好，穿着不掉价。"，料子确实是好绸缎，只是年岁久了，颜色有些黯淡。，对着破铜镜看了看——，眉目如画，虽然瘦弱了些，但那双眼睛漆黑如墨，清冷中透着锋芒，与原主的懦弱判若两人。，恰到好处地点缀在眉心间，衬得整个人清丽中带着几分高贵。"不错。"她说。，眼眶忽然红了："大小姐……您，真像……真像当年的夫人……"，只是将玉佩贴身藏好，迈步走出了院子。，从西偏院到主院要穿过一条抄手游廊。，还没走到一半——。
当前一个少女，十四五岁的模样，穿着一身水蓝色的锦绣绸裙，头上珠翠环绕，脸上带着温婉的笑容，看起来端庄又贤淑。
只是那笑容没有达到眼底。
——沈云婉。相府庶女，沈云初同父异母的妹妹。
继母柳如烟所生，从小被捧在手心，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是京城有名的才女。
也是原主记忆里，欺负她最多的人之一。
"哎呀，这不是姐姐吗？"
沈云婉远远看见她，脸上露出惊喜的笑容，快步迎上来，一副姐妹情深的模样。
"姐姐病好了？太好了太好了，前几日听说你病了，我还担心得很，想着去看你，又怕打扰你养病……"
她走到沈云初面前，伸手就要来握她的手。
沈云初不动声色地侧身避开，淡淡道："妹妹客气了。"
沈云婉一怔，随即又笑道："姐姐这是要去哪里？今日家里有贵客，父亲特意交代了，各房女眷都要去主院候着呢。"
她说这话时，眼神微微一闪——那是一种试探。
她想看看沈云初是不是也要去嘉和堂。
沈云初心中冷笑。
这位好妹妹，表面功夫做得真不错。若是原主，估计已经被她哄得团团转了。
可惜，她不是原主。
"既然父亲有交代，妹妹又特意告知，"沈云初微微颔首，"那我就跟着妹妹一起去吧。"
沈云婉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
这沈云初怎么今日说话这么利索了？以前不是见人连话都说不利索吗？
不过她很快恢复了笑容，亲热地挽住沈云初的手臂："那正好，咱们姐妹一起去，路上也有个伴。"
她的手劲不小，沈云初能感觉到她在暗暗使劲——想拉着她走，却又在暗处掐她的手背。
这种小把戏，原主不知道受过多少。
沈云初没有挣开，只是脚步忽然一顿。
"妹妹。"她开口，声音不大，却很清晰。
"嗯？"
"你方才拉我的手，力气有点大。"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腕，"我手上本来就有伤，这样一掐……很疼。"
她抬起头，眼眸漆黑地看着沈云婉。
声音平静，语调却意味深长："妹妹故意的吧？"
周围的下人齐刷刷看过来。
沈云婉脸色一僵，手下意识地松开了。
"我、我……"她脸上闪过一丝慌乱，随即迅速掩饰，"我是不小心的，姐姐别介意……"
"没关系。"沈云初收回手，淡淡一笑，"妹妹以后注意就是了。"
说完，她越过沈云婉，径直往前走。
留下沈云婉站在原地，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这个**！
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牙尖嘴利了？！
沈云婉狠狠攥紧手帕，指甲几乎要掐进肉里。
但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她只能压下心中的怒火，换上那副温婉的面具，快步跟了上去。
"姐姐等等我……"
两人一前一后走向主院。
沈云初走在前面，嘴角微微上扬。
这种小把戏，对她来说简直太小儿科了。
前世她做律师，在法庭上舌战群儒，什么样的对手没见过？
沈云婉这种初级段位的白莲花，她只需要动动嘴皮子，就能让她原形毕露。
不过——
现在还不是收拾她的时候。
今天的目标，是那位宣王殿下。
嘉和堂。
相府主院正堂，此刻张灯结彩，宾客往来。
沈相沈鸿文身着绯红官袍，正在堂中与一位身着玄衣的男子寒暄。
那男子约莫二十四五岁，剑眉星目，身姿挺拔如松，一袭玄衣清贵逼人，眉眼间尽是拒人千里的冷漠。
他端坐在客位，手里捧着一盏茶，面色苍白，眉宇间带着几分疲惫——
一看就是病弱之态。
但沈云初第一眼看到他，却在心底暗暗"咦"了一声。
这人……坐姿有问题。
他的脊背挺得笔直，肩膀却微微内收，这是一种长期习武之人特有的警觉姿态。
而且他捧茶盏的手指，修长有力，指节处有薄茧——那是常年握剑的痕迹。
这哪里是病弱？
分明是在****。
沈云初眸光微闪，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有点意思。
这位宣王殿下，恐怕比他表现出来的要危险得多。
就在这时，沈云初感觉到一道锐利的视线落在她身上。
她抬眼——
正对上那双深邃如墨的眼眸。
萧煜。
四目相对。
只是一瞬间，沈云初就感受到了那股无形的压迫感——
那是久居上位者特有的威压，即使他此刻面带病容，那股气势却丝毫不减。
他在打量她。
沈云初没有躲避，反而迎上那道目光，唇角微微上扬。
萧煜眸中闪过一丝意外。
相府这个嫡女，倒是与传闻中不太一样……
那眼神，清冷中带着锋芒，平静中藏着算计——
哪里有半分懦弱怕事的样子？
他垂下眼，掩住眸中的探究，端起茶盏轻抿一口。
沈云初也没有多看，收回视线，垂首站在角落。
但她知道——
这条鱼，上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