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醒来------------------------------------------“....程进，程进你能听见我说话吗？”，像是有人在贴着他的耳朵说话。，意识一点点的从黑暗中被拉回来。，连带着整个脑袋都在发胀。，刺得他本能的闭了一下眼睛。“动了动了！医生，他动了！”，还带着明显的激动。，勉强睁开了眼睛。，浓烈的消毒水气味。，一个是穿白大褂的医生，另外一个...一张圆脸凑得极近，油的发亮的额头，挤出来的双下巴，还有一双因为熬夜通红的双眼。“我靠！你终于醒了。”那人猛地往后一缩，又立刻凑了回来，“你在不醒，我都要给你订花圈了！”，声音有点哑“....刘子豪？废话，不然还能是谁？”胖子一拍大腿，“你这什么眼神，医生...他是不是撞傻了？”，“病人刚醒，情绪别太激动。”，又问了几个简单的问题，确认没有严重的后遗症后才点了点头。
“他是轻度脑震荡，休息几天就没事了”
“医生...那他有没有可能，就是....失去部分记忆，就像电影里的那样。”刘子豪小声问道。
“目前看起来没有。”医生关上病历本，“不过头部受伤后出现短暂幻觉也是正常现象，不用太紧张。”
说完，医生又看向程进。
“你刚刚经历了比较大的刺激，情绪可能会不稳定，有什么异常及时和我说”
程进点了点头。
医生转身离开了，病房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刘子豪叹了口气，一**坐在椅子上。
“你可真能折腾”他说，“好不容易开个诊所，租金欠着不说，这还弄出人命了”
程进手指动了一下“....那个女孩？”
“别想太多了”刘子豪摆了摆手，语气正经了起来“我问过了，跳下去了，当初死亡，救都没法救”他顿了一下，又补上一句“这事和你关系不大，当时还有目击证人，你别往自己身上揽”
程进没有说话。
他低头看着被子，像是在回忆什么。
雨夜，天台，那女孩的眼神，还有楼下的那个东西。
他下意识的看了看窗外，已经傍晚，阳光也很正常，对面的楼也很正常，没有任何异常，但他总觉得不对劲。
“想什么呢？”刘子豪顺着他的视线看了一眼“这破医院的风景有什么好看的”
程进收回目光“你怎么来了？”
“我不来谁来？”刘子豪翻了个白眼“你手**爆了都没人接”他说着，从兜里掏出一部手机丢过去。
“给你，屏没碎，命挺硬”
程进接住，手指在屏幕上停了一下。
“诊所那边....”
“凉了”胖子很干脆，“房租还欠着，你电话打不通，老板还以为你跑路了，给我打电话说，再拖就锁门”
他看了程进一眼，语气稍微轻了一些。“要不...你先别***了，跟着我干算了”
程进笑了一下“卖保险？”
“什么叫卖保险！那叫金融规划！”胖子立刻不乐意了“你这人就是浑身上下嘴最硬，当年你要不是非要考什么心理学，现在早就和我一样****了，现在倒好，租金欠着不说，人也折腾进医院了。”
程进没接话，轻轻“嗯”了一声，气氛变得有点沉重。
胖子抓了抓头，像是不习惯这种过分安静了。
“....行了，不说这个了”
他换了个话题，声音又压低了一些，“其实吧，还有件事我想问你”
程进看了他一眼“什么事？”
胖子犹豫了一下“你最近....是不是又梦到那场大火了”
空气一下子像是凝固了，“没有....”程进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他回答的很快。
胖子盯着他看了几秒，叹了口气，“行吧，你不想说，我也不逼你。”
他靠回椅背，声音慢慢低下来。
“你这人我还不了解？从小到大就这臭毛病，一有什么事就憋着，憋吧，憋死你”
胖子转过头看着窗外，
“那年大火...我们才多大啊，十多岁？整个房子都烧了，**妈...”
“别说了。”程进打断他，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语气。
胖子摆了摆手，有些尴尬的笑了笑“行行行，不说了，我就是觉得吧，你当年执意要学心理学，多半也跟这事有关，你总觉得，人是能救的....”
“你有没有闻到什么味道？”程进打断了他。
“.....什么？”胖子一怔。
“像是.....电线烧糊的那种味道，但又不太像”程进下意识吸了一口气。
“没有啊，你是不是撞到脑袋，鼻子出问题了？”胖子站了起来，准备朝门外走去“我去叫医生来看看”
“算了，可能雨天味道重”程进摆了摆手，正准备把这事翻过去，
可就在他低头看向门口的一瞬间，忽然视线定住了。
门口，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些灰白色的东西，像是.....灰？
细碎的灰烬，从门缝下面一点点挤进来，像在慢慢的往里爬。
程进的呼吸紧了一下，那一刻，一股熟悉的气味从记忆深处涌了上来。
像是烧焦的木头，还有....皮肉，他微微一滞。
“你脸色怎么突然这么难看？”胖子看着他“真没事吧？”
“....没事”程进的声音有点低。他的眼睛却始终没有离开门口，那些灰，已经不再是“灰”，在门口慢慢形成一个模糊的轮廓。
像是一只手。
正在从门外往里探，“咔哒”门把手轻轻扭动了一下，胖子抬头看了一眼“有人？”
他准备起身去开门，“别动。”程进突然开口，声音不大还带了一丝颤抖。
“怎么了？”胖子转身问道。
“先别开，听我的。”程进盯着门。
那只手已经完全成型，焦黑，干裂像是被火烧的灰白，它扭曲变形，缓慢的向上爬。
没有声音，却让程进头皮发麻。
“你搞什么？外面很有可能是医生”胖子有点不耐烦了，他也搞不懂程进在干什么。
“我说了，别动！”程进语气忽然重了一些。
胖子看着他莫名其妙“行行行，我不懂行了吧”他举起手，“你刚醒我不和病人计较。”
程进没有在理他，他的注意力全在那扇门上，下一秒，门自己开了，很慢，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外面一点点的推开。
外面走廊上，安安静静，没有人。
胖子愣了一下，他站起来，走过去看了一眼“你看，我就说....”话还没说完，门就被他完全拉开。
外面是正常的医院走廊，灯光明亮，地面干净，什么都没有。
“咦~~没人啊，是不是被风吹的啊？”胖子疑惑的回头问程进。
程进没有回答，因为他看到的完全不是同一个画面。
在他眼里，走廊尽头是一片被火烧过的痕迹，墙壁焦黑，天花板塌陷，像是很多年前的那个大火。
而在那边火光中，站着两个人影，一高一低，模糊扭曲。
却让程进无法移开视线，他的心跳猛地加快。
“......快....跑”
声音像是直接在他脑子里炸开，他下意识从病床上坐了起来。
“程进？”胖子看着他这样子，皱眉道“你看什么呢？”
他顺着程进的视线看向走廊，什么也没有，“走廊空的啊。”
程进没有回应，他的目光死死盯着那两道身影，其中一个人影动了，向前迈了一步。
那张脸，稍微清晰了一点。
还带着一种熟悉的轮廓。
程进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爸？......”他的声音很低，几乎是本能的叫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