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学姐。"
我抬头。
"你想告诉我什么？"
她被我的直白噎了一下，但很快又笑了。
"没什么。"她站起身，拍了拍裙摆。"就是觉得，有些事该让你知道。"
"毕竟你是他女朋友嘛。"
她走了之后，我在角落坐了很久。
傅时遇端着两串烤玉米跑过来，热气腾腾的。
"甜甜你尝尝，这个是我亲手烤的！"
他的鼻尖上沾了一点炭灰，桃花眼亮晶晶的，嘴角翘得老高。
我伸手帮他擦掉鼻尖上那点灰。
他被我碰了一下，又愣住了，耳根慢慢浮起粉色。
"好……好吃吗？"他结结巴巴地转移话题。
我咬了一口玉米。
甜的。
"好吃。"
他笑了，比**架上的炭火还亮。
宋妙妙口中那个"他特别在意的女孩"。
到底是谁？

答案比我想的来得更快。
**局结束后的第二天，我找了个傅时遇出门买菜的空档，打开了他书房的抽屉。
他平时不让我进书房。
理由是"里面太乱了，等我收拾好你再进来"。
四个月了，他一次也没收拾好过。
抽屉上了锁，钥匙在第三层书架左起**本书的中间夹着。
是他自己忘了有次在我面前从那本书里抽过一张便签纸。
抽屉里面没什么特别的。
几份公司文件，一个旧款移动硬盘，一个牛皮纸信封。
信封里装着一叠照片。
不多，十来张。
全是同一个女生。
高中校园里骑自行车、图书馆里撑着下巴看书、树荫下笑着和别人说话。
每一张都拍得很远，角度小心翼翼，像怕被发现。
照片里的女生扎着马尾，校服松松垮垮，笑的时候眼尾弯弯的。
是我。
全部都是我。
我蹲在书桌前，一张一张翻过去。
最后一张的背面，有一行很小的字，蓝色圆珠笔写的。
"顾甜甜，第1461天。"
1461天。
四年。
高中三年加高考后的一个暑假。
他从高一就开始拍了。
我把照片按原样放回牛皮纸信封，放回抽屉，锁好，钥匙夹回那本书里。
然后走出书房，轻轻带上门。
靠在走廊墙壁上，我仰头盯着天花板。
宋妙妙说的那个"他特别在意的女孩"。
不是别人。
是我。
那"选择性遗忘了所有和我相关的记忆"这件事——
到底是真的失忆。
还是另一种形式的骗局？
我的手指攥着衣角，关节泛白。
如果是真的失忆。
那他阳台上那通电话怎么解释。
如果是假的失忆。
那他**我四年这件事，又意味着什么。
玄关传来钥匙转动的声响。
他回来了。
我迅速松开攥紧的手指，扯出一个笑，迎了上去。
"买了什么菜呀？"
他拎着两个超市袋子，脸被夕阳照得暖融融的。
"你说想吃的番茄鸡蛋面。"他把袋子递给我，另一只手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
一个扭蛋。
粉色的小兔子挂件，圆滚滚的，耳朵上系着蝴蝶结。
"超市门口的扭蛋机，我第一下就扭到了。"
他把小兔子挂在我手机的卡扣上，指尖碰到我的手，触电一样缩回去。
"送你。"
他的声音闷闷的，耳朵又红了。
我捏着那只粉色小兔子，垂下眼。
傅时遇。
你到底想让我看到哪个你。

接下来几天，宋妙妙的存在感越来越强。
先是何晟开始频繁在群里发消息，三句不离"学姐"。
"妙妙姐新公司就在我们写字楼隔壁，以后可以一起吃午饭了。"
"妙妙姐带了自己做的曲奇，办公室都被她收买了。"
然后是傅时遇的手机。
消息弹出来的频率比以前高了。
他每次都很快就灭掉屏幕，动作自然得像条件反射。
我没翻他手机。
不是信任。是想看他自己怎么处理。
周四傍晚，我在厨房削苹果，听见他在客厅接了个电话。
"嗯……周六不行。"
"甜甜说周末要去逛家居店。"
"不是，不是不想去，就是……"
他压低了声音，但厨房和客厅之间就隔了一道玻璃推拉门。
"妙妙姐，我真不方便。"
妙妙姐。
他喊得很顺。
不像对一个"不太记得"的人该有的熟稔程度。
我把削好的苹果切成小块，摆在白瓷盘里，端出去。
他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