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 青鸢奉命而来，月下刺杀未成------------------------------------------，窗纸泛白。萧景珩坐在案后，背脊笔直，指尖搭在错金**的柄上。他没睡。从傍晚开始，一口饭没吃，一滴水未沾。烛火早被他亲手掐灭，屋里黑得像口棺材。。，赵无涯的人就不会让他安生。，吹得案角卷宗微微翻动。他不动。眼睑低垂，呼吸绵长，像睡着了。其实耳中每一丝响动都钉进脑子里。。。也不是夜鸟落脚。，极轻，但压住了檐角铁马，让本该晃荡的铜铃一声未响。。，手却慢慢滑向腰间。**出鞘三寸，寒气贴掌心爬上来。，一道影子贴着飞檐滑下，落地无声。墨色劲装裹着身形，像一缕烟顺着墙根游到窗边。那人停住，手指勾开窗棂一条缝，朝里望。，面朝里，被子盖到脖颈。，三枚并列指间。手腕一抖，镖破窗而入，直射床榻心口。。，棉絮炸开。、第三、**镖连环追击，角度刁钻，取的全是活人翻身时必露的空门。
可床上没人。
她瞳孔一缩。
屋内黑暗里，屏风侧面一道人影暴起，错金**横劈而来。她拧身急退，靴尖在窗框一点，翻身跃出三步。
萧景珩已站在床前，**横胸，目光如钩。
“躲得不错。”他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再试一次？”
她不答。袖中镖再次弹出，这次是五枚，呈扇面打出，封锁他所有退路。同时足尖点地，欺身而上，掌中短刃划向他咽喉。
叮！叮！叮！
**连格三镖，火星迸溅。他侧头避过最后一枚，左手抄住疾镖，反手甩回。
她仰身避让，镖擦颈侧掠过，割开衣领，露出一截苍白锁骨。
两人对峙，相距不足五步。
她喘息微促，眼神冷得像冰。可心里发沉——这县令反应太快，出手太准。不是普通文官，甚至不像练过几天把式的公子哥。
他站姿稳，手不抖，眼里没有慌乱，只有审视。
“谁派你来的？”他问。
她不答，只盯着他腰间**。光太暗，看不清纹路，但她知道那是**的凭证——能斩七品以下官吏，无需请旨。
这种人，不该留。
她突然变招，左足扫地，沙土扬起，右手短刃直刺面门。这是虚招，为的是逼他后退，腾出腾挪空间。
可萧景珩不退。
他迎着沙土冲上来，低头避刃，肩撞她胸口。她闷哼一声，被撞得踉跄后退，脚下踩到湿泥，一滑。
就是现在！
他抢步上前，**压住她持刃手腕，用力一磕。她虎口震裂，短刃落地。
她猛地抬头，眉骨疤痕在月光下一闪。
他看见她的眼睛。
清亮，锐利，带着野兽被困时的狠意。可那一瞬，他竟觉得熟悉。
“你眼睛……”他顿了一下，话没说完。
她抓住这刹那松懈，右腿猛扫他支撑脚，同时抽身后撤。他重心偏移，单膝触地。
她已跃上台阶，踏着廊柱一蹬，翻身上了屋檐。
“我会再来。”她站在屋顶，黑纱在风里翻飞。
“我等着。”他站起身，拍掉膝盖尘土，抬头看着她。
她转身，几个纵跃，消失在夜色中。
院外鸦鸣一声，再无声息。
他低头，捡起地上一枚柳叶镖。镖身细长，打磨光滑，显然是常用之物。又弯腰拾起短刃，刃长七寸，无铭文，但握柄缠着旧布条，边缘磨损严重。
不是新手。
也不是寻常刺客。
他把东西收进袖中，没喊人，也没查巡更。他知道喊了也没用——差役靠不住，衙役有**。
他回到签押房，重新点亮蜡烛。火光跳了一下，照亮案上摊开的旧册。那是昨日从烧剩档案里扒出来的田亩登记簿，字迹模糊，但还能辨认。
他坐下，翻开一页。
手指按在“赵”字上。
停了两息，又移开。
不是现在。
他吹灭蜡烛，躺回床铺，将**压在枕下。月光照在脸上，半明半暗。
外面更鼓敲了三响。
他闭上眼，耳朵仍竖着。
城南某处小院，青鸢**落地，卸去外衫，只穿里衣。她坐在灯下，盯着自己发抖的手。
不是因为伤。
是因为那个县令的眼神。
他本可以割她喉咙，却只卸了她的刃。
他说她的眼睛像谁。
像谁？
她不知道。也不该在意。
她只是赵无涯养的一条狗，任务失败就该死。
可今晚，她活下来了。
而且——
她摸了摸颈侧被镖划过的皮肤，指尖沾了点血。
她第一次失手。
第一次被人逼到绝境。
也第一次，在**时，被人当成一个人看过。
她吹熄灯，躺下。
睁着眼，望着屋顶。
县衙内，萧景珩忽然睁开眼。
他坐起来，走到窗前，抬头看月亮。
圆的。
像枚银币。
“这才刚开始。”他说。
然后转身，吹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