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鹤归山

渡鹤归山

而我不渡水 著 古代言情 2026-05-17 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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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渡音,沈渡衡 主角
fanqie 来源
由沈渡音沈渡衡担任主角的古代言情,书名:《渡鹤归山》,本文篇幅长,节奏不快,喜欢的书友放心入,精彩内容:鹤山雪------------------------------------------。,也不是细细密密的白砂糖粒子。鹤山的雪是轻的,轻得像仙鹤翅尖抖落的绒毛,落在掌心还没看清形状,便化成一点凉意。整座山便笼在这层薄纱似的雪雾里,松针上挂着的冰凌折射出淡淡的青色光芒,像是有人在山中藏了千万颗冷玉。,十指沾满泥土。,膝盖下的麻布垫湿透了,寒气顺着骨缝往上爬。但她不敢动。面前那株霜鹤草正处在最紧要...

精彩试读

不速之客------------------------------------------。,天还没完全亮透。东边山头露出一线鱼肚白,将雪雾染成了淡淡的藕荷色。她端着药碗穿过回廊,廊下的风裹着松针的清气扑在脸上,带着清晨特有的凛冽寒意。。。除了身上那些看得见的外伤,他的内腑也有严重的震伤,肋骨断了三根,脊背上有一道被烈火灼过的痕迹,烧焦的皮肉翻在外面,她用银刀一点一点地剔除腐肉,再敷上生肌散。整个过程他都没有醒,只是偶尔在剧痛中皱一下眉,喉咙里发出含糊的闷哼。。,如果真的失散多年后重逢,两人之间会形成一种无形的牵引。她昨夜在他床边守了整整两个时辰,用自己的心脉替他稳住那快要断掉的另一头。那种感觉很奇怪,像是有一根看不见的线从她的心脏里伸出去,钻进他的胸膛,把他的心脉和自己的缠在一起。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的心跳——很慢,很弱,像一只被困在笼子里的鸟,翅膀已经折断了,却还在拼命地扑腾。,但做不到。,一旦她撤走自己的心脉牵引,他的心脏恐怕会立刻停跳。。双生心脉虽然是成对出现的,但并不意味着两个人的心脉强度相同。她的那条心脉这些年来一直在缓慢地损耗,原本以为是因为自己的体质问题,现在才明白——是那个人在不断地消耗她的生命力。,一直在透支她们之间共享的这条心脉。。,加快脚步朝正堂走去。,自从那次坠崖之后,师父的腿就废了,大部分时间都只能躺着,偶尔被师兄抱到院子里晒晒太阳。沈渡音每天早晚各送一次药,风雨无阻。,里面弥漫着一股苦药味。,膝盖上搭着一张灰鼠皮褥子。他已经六十多岁了,但看上去比实际年龄老得多,头发全白了,脸上沟壑纵横,只有一双眼睛还保持着年轻时的锐利与清明。
“师父。”沈渡音将药碗放到榻边的小几上,然后跪下来行礼。
柳正渊点了点头,目光从她脸上掠过,然后在药碗上停了一瞬。他没有急着喝药,而是开口问道:“昨夜山上来了生人?”
沈渡音心中一凛。师父虽然瘫痪在床,但鹤山上的一草一木都在他的感知之中。她也不隐瞒,将昨夜在松林里发现那个受伤男子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唯独隐瞒了双生心脉的事。
不是她想瞒,是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她需要先和师兄商量。
柳正渊听完,沉默了片刻,然后端起药碗一饮而尽。药汁顺着他的嘴角流下来,他随手用袖子擦了一下,动作粗犷得像一个乡野村夫,看不出半点医仙的风范。
“心脉俱损还能撑到咱们鹤山来,这人倒是有几分造化。”他将空碗放下,看着沈渡音,“你要救他?”
“弟子不敢见死不救。”
柳正渊嗤笑一声:“医者仁心?你师兄当年捡了条野狗回来你也是这么说的。结果呢?那条狗把你药圃里的灵芝啃了一半。”
沈渡音垂下眼帘:“那条狗后来替弟子挡了一条毒蛇。”
柳正渊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还是咽了回去。他摆了摆手:“去吧去吧,救得了就救,救不了也别强求。你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别为了一个不相干的人把自己折腾坏了。”
沈渡音叩首告退。
她走出暖阁时,正好看见沈渡衡从药房那边过来,手里提着一个粗陶罐,罐口冒着热气。他看见她,脚步顿了一下,然后转身朝东边的小偏厅走去。
沈渡音跟了上去。
偏厅很小,只有一张木桌和两把椅子。桌上摆着一盏油灯,灯光昏黄,将两人的影子投在粗糙的土墙上。沈渡衡将陶罐放在桌上,给自己倒了一碗热水,然后推到沈渡音面前。
“他醒了。”他说。
沈渡音不意外。她用了一整夜的心脉牵引,加上那些**的汤药,如果还不能把他从鬼门关拉回来,那鹤山医仙的名号也就该摘了。
“他问了什么?”
“问这里是哪里,谁救了他。”沈渡衡端起碗喝了一口水,声音平淡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我告诉他这里是鹤山,我和师妹采药时发现了他。他道了谢,然后就再没说过话。”
沈渡音摩挲着碗沿,指尖感受着粗陶的质地:“师兄觉得他不对劲。”
不是疑问,是陈述。
沈渡衡放下碗,看着她的眼睛:“他身上有刀伤、箭伤、灼伤、摔伤,至少有七种不同的兵器留下的痕迹。能从这么多追杀中逃出来的人,要么武功极高,要么身份极特殊。但他的脉象你我都探过了,他内功深厚不假,却远没有到能逃过这种围杀的程度。”
“所以是身份特殊。”沈渡音说。
“嗯。”沈渡衡顿了顿,“他身上那块玉佩你看了吗?”
沈渡音摇了摇头。昨夜她只顾着给他包扎伤口,根本没注意他身上有什么玉佩。
沈渡衡从袖中取出一样东西,放在桌上。
那是一块玉。白玉,质地上乘,通体温润无瑕,雕的是一只振翅欲飞的鹤。鹤的眼睛是一颗极小的红宝石,在油灯下折射出细碎的光芒。这块玉的背面刻着两个字,字迹刚劲有力,像是用刀一笔一笔刻上去的。
沈渡音凑近看,认出那两个字。
“顾……渊?”
“顾渊。”沈渡衡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停顿了很久,“北渊战神,顾渊。”
偏厅里安静了。
油灯的火焰跳了一下,将沈渡衡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沈渡音的手指还放在那块玉佩上,指尖传来的触感温润细腻,但她觉得那温度在一点一点地变凉。
北渊战神顾渊。
她怎么可能不知道这个名字。十三年前,天下大乱,前朝覆灭,当今圣上在北渊起兵,顾渊便是他麾下第一猛将。那场战争中,顾渊的铁骑踏遍了半个中原,无数城池在他的刀下化为焦土。也是在那场战争里,她的家族——前朝沈氏皇族,被顾渊亲手屠灭。
满门三百七十二口,无一幸免。
那年她五岁,被一个老仆藏在枯井里,听着头顶传来的惨叫声和马蹄声,把嘴唇咬出了血,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后来老仆带她逃到了鹤山,路上老仆也死了。她在山门口昏倒,被师父捡了回去,从此世上再无沈氏公主,只有鹤山医仙的小徒弟沈渡音
她以为自己早就不在意那些事了。
可是此刻,看着桌上那块刻着“顾渊”二字的玉佩,她发现自己的手指在发抖。
不是因为害怕,也不是因为愤怒。
是一种她说不清楚的情绪。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胸腔里破土而出,带着尖锐的刺,一点一点地往上钻。
“师妹。”沈渡衡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怕惊动什么,“这块玉佩是在那人贴身衣物里找到的,缝在内衬中,不是寻常佩戴之物。要么,这人与顾渊有极深的关系。要么……”
“要么他就是顾渊。”沈渡音替他说完了后半句。
沈渡衡没有接话。
鹤山的晨钟又响了一声,从远处传来,悠长而苍凉。窗外的天光已经亮了,雪雾散去了大半,能看见对面山头上积着厚厚的雪,像一顶白色的**。
沈渡音将那块玉佩推回沈渡衡面前,站起身来。
“不管他是谁,”她说,“先把人救活再说。”
她走到门口时停了一下,没有回头。
“等他醒了,他自己会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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