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后来我发现不对。
我的身体太小了。手脚能动，但幅度极其有限。我试着踢了一下，累得差点又昏过去。
这不是抢救。这是**。
我重生了。
这个认知砸下来的时候，我没有恐惧，没有崩溃。上辈子在资本市场里摸爬滚打十年，什么离谱的事没见过。重生？行吧。比我投过的那些创业项目靠谱多了。
接下来的日子，我能做的只有两件事：睡觉，和听。
听力是最先恢复的感官。起初只能听到心跳声和血液流动的声音，后来渐渐能分辨出外面的人声。
我**声音最常出现。温柔的，有时候带着笑，有时候带着一种我当时听不懂的疲惫。
"宝宝，爸爸很快就会来看你了。"
这是她说得最多的一句话。
但爸爸一直没来。
后来我听到了另一个女人的声音。尖锐的，刺耳的，带着一种让人不舒服的甜腻。
"姐姐，建国说了，等孩子生下来就给我一个名分。你也别太辛苦了，养胎的事交给我来操心就好。"
我妈没回话。
但我感觉到她的心跳加快了。
那是我第一次知道钱美琳的存在。
出生那天的事我记得不太清楚。只记得被一股力量往外推，然后突然间光线刺进来，冷空气灌进肺里，我本能地哭了一声。
护士把我抱起来的时候说了一句："是个女孩。"
然后我听到我**声音，虚弱但坚定："写男孩。"
护士愣了一下。
旁边一个苍老的女声接话："照**说的办。少爷的事，出了这个产房，谁多说一个字，自己收拾东西走人。"
那是周姨。许家的老管家，跟了我妈二十年。
后来我才知道为什么要瞒。
许家的家规，家产只传男丁。我爸在我出生前三天突发脑梗，昏迷不醒。如果外面知道我是女孩，钱美琳肚子里那个未出生的孩子就是唯一的男性继承人。
我妈什么都保不住。
所以她赌了一把。
赌赢了，至少能争取时间。
赌输了，就是欺诈罪。
我妈选了赌。
这个女人，比我上辈子见过的大多数投资人都有魄力。
出生第五天。
钱美琳没有善罢甘休。
我躺在婴儿床里，听到病房门被推开的声音。不是我**脚步，太重了，而且不止一个人。
"林**，打扰了。"
说话的是个男人，声音里带着一种虚伪的客气。我后来知道他叫许建民，我爸的亲弟弟。
"二叔来了。"我**声音很平静，"坐吧。"
"不坐了，我就说两句话。"许建民清了清嗓子，"嫂子，建国这个情况，家里不能没人管事。我和美琳商量了一下，觉得还是应该尽快确定一下孩子的情况。"
"什么情况？"
"就是，验一下。毕竟美琳说当时护士说的是女孩，这个事情如果不搞清楚，外面的人会说闲话。"
我妈没有立刻回答。
钱美琳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林**，我也不是不信你。但这关系到许家的血脉，总得让大家都放心不是？"
她的语气比上次软了很多。但我听得出来，那种软里面裹着刀子。
"可以验。"我妈说。
我心里一紧。
"不过，"我妈接着说，"得去我指定的医院，用我指定的医生。孩子刚出生不到一周，我不会让任何不信任的人碰他。"
"这不合适吧。"许建民说，"应该找个第三方的。"
"许建民。"我**声音突然冷了下来，"这是我的儿子。我说了算。你要是不同意，那就不验。出生证明在我手里，医院的记录也在。你要是觉得有问题，去**告我。"
病房里安静了几秒。
许建民干笑了一声："嫂子，何必呢。一家人，商量着来嘛。"
"那就按我说的来。"
"行行行，听嫂子的。"许建民往后退了一步，"那我们先走了，嫂子好好休息。"
脚步声远去。门关上。
我妈走到我床边，低头看了我一眼。她的表情很平静，但我注意到她的手在微微发抖。
她在怕。
但她没有让任何人看出来。
我在心里盘算着。验性别这件事，我妈显然早有准备。她指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