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质疑------------------------------------------，璐被楼下的吵闹声吵醒。，这个点正是晚餐时分，人声鼎沸。，迷迷糊糊地整理了一下凌乱的长发，感觉四肢还有些乏力。她缓缓挪动步子，推**门，向楼下走去。。冒险者、商人、本地的居民围坐在一起，吃着简单的餐食，喝着麦酒，大声聊着白天的见闻、委托的酬劳，空气中弥漫着食物香气和喧闹的暖意。，随即在靠近角落的一张桌子旁停了下来。。，手边放着一杯喝了一半的果汁，背靠着墙壁，眼神偶尔扫过旅店门口。，慢慢走了过去，坐在了柠柒对面。“早啊……”，突然意识到璐是从旅店二楼下来的，“早？现在不是晚上吗？璐姐你原来在睡觉啊，睡迷糊了？吃午饭了没。没有……”璐将下巴枕在双臂上，眼睛眯着一条缝。“这么困？你今天使用魔法了吗？没……我今天帮别人占卜了。”，“你使用"权能"了？没事的，没有过度使用。”
“你都这样了还没过度使用。”
璐勉强抬起眼皮，扯出一个轻松的笑：“只是有点累而已，看了点不太远的东西。”
柠柒没再继续说她，向旅店老板招了招手，“老板，两份炖菜和面包，两杯果汁。”
老板高声应了一句，很快便端来了两个冒着热气的木碗，里面是浓稠的、散发着肉香和蔬菜清甜的炖菜，旁边各配着一大块面包。还有两大杯橙汁。
柠柒将一杯橙汁推到璐面前，“先吃饭吧，你说你午饭都不吃，饿坏了吧。”
璐看着眼前热气腾腾的食物，感觉胃里空荡荡的呼唤终于得到了回应。她拿起勺子，小口小口地吃着炖菜。温暖的食物下肚，驱散了些许疲惫。
柠柒拿起另一杯喝了一口。拿起勺子开始埋头对付自己那份炖菜。
两人一时间都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柠柒解决掉大半食物，他放下勺子，盯着那小半碗汤发呆好久，才开口说道：“我其实没有"权能"吧。”
璐正小口喝着炖汤，闻言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今天我把一支魔杖拿在手里，但我脑子里并没有魔杖的使用技巧。也就是说，我的"诸武精通"没有任何反应。”
柠柒的权能叫做"诸武精通"。
权能，简单来说就是独有的超能力。
他的目光直直地看着璐，“这不对劲，对吧？如果真的是"诸武精通"，没道理会对魔杖毫无反应。难道我的权能其实不是这个？或者……我根本就没有权能？”
璐的脸上很快就浮现出“你原来在纠结这个”的、带着些许无奈和好笑的表情。
“谁告诉你"诸武精通"就一定要包括魔杖了？”
“逻辑有点奇怪，魔杖也是武器，怎么就不包括了？”
“你的逻辑才比较奇怪吧，”璐看着柠柒，手指在桌面上轻点，“魔杖只是魔法师的施法媒介，是用来引导魔力的工具，就因为自己的"权能"对一根烧火棍没反应，就想证明它不是"诸武精通"了吗？”
“那"代价"又该怎么解释呢？”
“呃……”璐以为自己已经自圆其说，但柠柒的再次**却将她打得措手不及。
“灵儿姐的"看到别人的权能"，每次发动都会流鼻血；你每次用完"预知未来"，都会长时间的精神恍惚，但是我呢？一直到现在，从来都没有受到任何代价的影响。”
实际上连使用权能的实感都没有。
柠柒确实任何武器都会使用，但根本无法证明，是他自己本来就会，还是权能发挥了作用。
“呃呃……”璐的大脑飞速运转，“没有代价……这不是好事吗？”
“我不是随便编个理由就能糊弄的小孩子。”
“……”
璐微微低下头。
“我们逃离阿卡农之前，你和灵儿姐商量了一整晚，起码告诉我你们的计划吧，难道就一直逃吗？”
“请相信我的权能好吗，”璐说道，“不要辜负灵儿姐舍身换来的逃跑机会。”
一个月前，阿卡农发生了**，柠柒和璐趁机逃了出来，但灵儿却没有。
那场**正是由灵儿发起的，但她失败了。
璐预知到了**的失败，但灵儿却坚持留下殿后，给柠柒和璐争取逃跑机会。
这之后，两人就按照预知未来所揭示的往东走，一直逃亡。
“璐姐，你知道我最难受的是什么吗？”柠柒继续说道，“我们三个明明关系这么好，但你和灵儿姐处处把我当弟弟护着，什么危险都不让我涉足，甚至你们发动**，直到最后我都不知情。”
“……”
“是因为我无法使用魔法吗？就单论近战，我无人能敌吧？”
“……”
“现在我才知道，我的权能就我自己不清楚。”
“我们这么做，确实是为了你好，你……”
“现在不该为我好了，灵儿姐还被困在阿卡农呢。”
璐低着头，没敢直视他的眼睛，只是用勺子搅动着碗里已经微凉的炖汤。
柠柒的怀疑每一句都精准地命中了要害，灵儿的隐瞒，权能的无代价，这一切都无法用简单的“你想多了”来搪塞过去。
良久，璐才轻轻叹了口气，抬起头，终于迎上了柠柒的视线。
“请相信我，我会给你一个，最准确、最理想的未来……”
“璐姐你会吃不消的，我不想要你的权能所得来的未来。”
……
对话到此陷入了某种沉重的静默。两人都没有再说话，各自看着眼前的食物，却都失去了胃口。
“我吃饱了……”璐的声音很轻，几乎被旅店的喧闹声淹没。
“嗯，”柠柒应了一声，“那璐姐就先去休息吧，刚才是我说话有些过分，请璐姐不要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