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抬缸砸脸！你敢沉我塘？我送你吃枪子------------------------------------------“啪嗒。”，滚进了泥坑里。，当了十五年**村的村长。，谁见了他不是点头哈腰递烟，叫声“德旺叔”？，一个平时连屁都不敢放的黄毛丫头，竟然拿着一根沾着灰的烧火棍，直挺挺指着他的鼻子骂！“好！好得很！”，指着吴敏的手指头都快甩飞了。“王桂花！你看看你教出来的好闺女！打伤了人不说，现在还敢当着全村老少的面跟长辈动刀动枪！这是要**啊！”，捂着流血的额头，吓得连哭声都憋回了嗓子眼里，只会一个劲哆嗦。“德旺，跟这种贱皮子费什么话！”，用龙头拐杖重重砸着地面。，平时村里红白喜事都得他坐主桌。满脑子都是前清时候那一套老黄历。，直接给这事定了性。“大半夜的，一个黄花大闺女跑到后山那种黑灯瞎火的地方去，不是去偷汉子是去干什么？被刚子撞破了丑事，就下黑手伤人！这种不守妇道、心肠歹毒的女人，搁在以前，是要剥光了衣服骑木驴的！”
七叔公这话一出，外围看热闹的村民顿时交头接耳起来。
村东头的王大嘴立刻接腔。
“七叔公说得对！这丫头平时看着闷不吭声，骨子里就是个不安分的！”
“刚子可是咱们村少有的大学生，马上要去省城吃公家饭的，能看上她？肯定是她倒贴没成，恼羞成怒了！”
李彩霞听着有人帮腔，立刻来劲了，从地上蹦起来指着吴敏的鼻子骂。
“小表子，你听到没有！全村人都知道你是个什么货色！你今天就是说破大天去，也是你勾引我家刚子！拿命来赔！”
四周的骂声越来越难听。
火把的火光照在一张张扭曲的脸上，这些平时看着和善的乡亲，此刻全变成了帮凶。
吴敏站在台阶上，不恼也不怒。
她甚至有闲心拿手指头抠了抠烧火棍上的木刺。
跟一群封建余孽讲道理？那是浪费口水。
赵德旺见气氛烘托的差不多了，背起双手，拿出了村长的派头。
“吴敏，念在你爹当年死的早，你也是咱们村看着长大的，我给你指两条明路。”
“第一，你现在立马滚下来，给大强两口子磕三个响头。”
“明天一早，自己卷铺盖滚到大强家去，端屎端尿伺候刚子下半辈子。”
“刚子能不能生养先不说，你生是赵家的人，死是赵家的鬼，留下来赎罪！”
赵德旺顿了顿，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浓浓的威胁。
“第二！你要是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别怪我开祠堂，按咱们**村的老规矩办！”
“老规矩？”人群中有人下意识问了一句。
赵德旺猛地一挥手。
“扒光衣服，绑上石头，沉到村后的野猪潭里去！给咱们村正正风气！”
“沉塘”两个字一蹦出来。
拥挤的院子里瞬间没了半点声响。
只剩下松油火把燃烧的“噼啪”声。
几个胆小的妇女吓得捂住了嘴，连连后退。
**村偏远，山高皇帝远，早些年确实有不守妇道的寡妇被填了井。
这几年虽然不敢明着来，但要是村长和族老真铁了心要办一个没**的孤女，还真不是没可能。
王桂花两眼一翻，直接从藤椅上滑到地上，晕死过去。
机械的电子音在吴敏脑海中响过，提示她正面临生死存亡危机，还有好几种应对方案。
吴敏根本没仔细听，只觉得吵得慌，顺手把烧火棍往地上一扔。
“啪”的一声脆响，打破了院子里的死寂。
赵大强冷笑一声。
“怎么？知道怕了？丢了棍子准备下跪了？晚了！今天老子非抽掉你一层皮不可！”
吴敏理都没理他。
她抬起腿，大步走**阶。
十几个举着火把的赵家青壮年立刻绷紧了神经，握紧了手里的木棍和铁锹。
但吴敏没有冲向他们，也没有冲向赵德旺，而是径直走到了院子的西北角。
那里，放着一口常年用来接雨水的大黑水缸。
缸口比脸盆还大一圈，里面装满了水，平时王桂花洗衣服浇菜全靠它。
这缸加上满当当的水，少说也有三四百斤重。
平时村里杀猪，都得三个壮汉拿着绳子才能挪动它。
吴敏走到水缸前，停下脚步。
“这丫头疯了吧？她去水缸那边干嘛？”
“怕不是见要沉塘，吓得想自己跳缸淹死？”李彩霞恶毒的诅咒着。
吴敏伸出双手，分别扣住了大黑水缸两边的边缘。
洗髓丹改造过的身体，骨骼和肌肉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看似纤细的手腕下，隐藏着爆炸般的力量。
双脚微分，脚掌扣实泥地。
腰部发力，力量顺着脊椎直达双臂。
“起！”吴敏低喝一声。
在全院子几十号人见鬼一样的注视下。
那口三四百斤重、装满大半缸水的大黑缸，竟然硬生生被她抬离了地面！
倒吸凉气的声音在人群中此起彼伏。
赵大强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看花了。
李彩霞张大了嘴巴，下巴都快掉到脚背上。
吴敏没有停顿，双手举着那口大缸，转过身，对准了赵德旺和那两个族老站立的方向。
“让开！”她厉喝一声。
前面几个举着火把的汉子吓得腿都软了，连滚带爬的往两边散开。
吴敏双臂猛地往前一推。
“轰隆！”
一声巨响，震的所有人耳膜生疼。
巨大的黑水缸在赵德旺面前不到半米的地方，狠狠砸在青砖地面上。
粗瓷缸体瞬间四分五裂！
几百斤的雨水夹杂着缸底的青苔和碎裂的瓷片，向四周疯狂飞溅。
碎裂的青砖碎屑跟着水花一起崩上了天。
“啊！”
赵德旺躲闪不及，被半缸脏水迎面泼了个正着，浑身上下浇了个透心凉。
洗的发白的干部装紧紧贴在身上，头上还顶着一撮绿油油的青苔。
他脚下一滑，一**跌坐在满是泥水的地上，摔的尾椎骨生疼。
旁边拄着拐杖的七叔公更惨，直接被崩飞的水花冲的连退三步，一跤摔进旁边的鸡圈里，糊了一身鸡屎。
水流顺着院子往外淌。
全场没了半点声响。
只有水流的声音和众人急促的呼吸声。
那些原本还想冲上去抓人的赵家青壮年，此刻全都咽了口唾沫。
双腿不受控制往后缩。
真要被这缸砸中，当场就得成肉泥。
吴敏站在原地，抬手拍了拍手心沾着的泥渣，连气都没喘一口。
她居高临下的看着跌坐在泥水里的赵德旺，语气平稳。
“大清早亡了，赵德旺。”
“你刚才说要扒光我的衣服，绑上石头沉塘？”
吴敏往前走了一步，脚上的塑料凉鞋踩在碎瓷片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赵德旺吓得手脚并用往后挪了一段距离，脸色煞白。
“你……你想干什么！你还敢打村长不成！”
“打你？嫌脏了我的手。”吴敏扯起唇角。
“我只是提醒你一句，现在是1989年，**有法律，有**。”
“你带着一群人冲进我家里，扬言要私设公堂，动用私刑**。这叫寻衅滋事加故意**未遂。”
吴敏清脆的声音在夜空中回荡，传进每一个村民的耳朵里。
“你想**？行啊。”
吴敏伸手指着村口的方向。
“要不要我明天一早去镇上，直接去***报个案？顺便再去县里***找局长聊聊你们**村的老规矩？”
赵德旺的嘴唇疯狂哆嗦。
“沉塘弄出人命，那是吃枪子的死罪！”
“就算你们全村包庇，只要我报了警，镇上的吉普车开进来，你们今天晚上举着火把在院子里的这几十号人，全都是从犯！”
吴敏的视线冷冷扫过外围那群看热闹的村民。
被她目光扫到的人，全都心虚的低下了头，甚至有人已经开始往院墙外面退了。
看热闹归看热闹，谁也不想因为这种破事去蹲班房、吃枪子啊！这丫头懂法，她不是随口瞎说的！
“你……”赵德旺指着吴敏，半天憋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他是个官迷，最看重自己的乌纱帽。
如果真闹出人命惊动了县***，别说他的村长保不住，就连赵刚那个省城大学的名额，也得黄了！**怎么可能让一个有命案家属的人去读大学？
吴敏这几句话，算是直接捏住了他的七寸。
武力震慑不住，法律压的死死的。
赵德旺一时骑虎难下，坐在泥水里起不来。
赵大强夫妇也吓得不敢吭声，李彩霞看着那碎成渣的水缸，只觉得自己的脑袋如果碰上吴敏的手，下场估计也差不多。
“咳咳咳……作孽啊！作孽啊！”
就在这时，从鸡圈里爬出来的七叔公发话了。
满身鸡屎的七叔公拄着拐杖，颤颤巍巍的站起来。
老头子人老成精，见硬的不行，吓唬不住吴敏，立刻换了一副嘴脸，开始转移火力。
“吴敏丫头，你别在这拿大**压人！”
七叔公气急败坏的指着吴敏，开始道德绑架。
“你不懂规矩，好，咱们不说沉塘的事。那咱们就论论良心！”
“你爹死的早，**一个寡妇拉扯你，家里穷的叮当响。”
“要不是这些年大强两口子隔三差五给你们送点棒子面、接济你们，你早**在路边了！”
“大强家对你们母女有活命的恩情！刚子更是没嫌弃你穷，一直帮衬你。”
七叔公越说越带劲，仿佛占据了道德制高点。
“可你呢？你是怎么报答他们的？”
“你下手狠毒，把刚子打成重伤，现在还打废了大强的手！你不是***，你是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
听到这话，原本有些退缩的村民又开始小声嘀咕起来。
“是啊，赵家确实接济过王桂花……”
“打伤了恩人，这确实说不过去啊。”
李彩霞眼睛一亮，立刻跟着干嚎。
“没天理啊！我们家好心没好报，喂出了一条咬人的毒蛇啊！你要是不赔钱，不交出五十块医药费，我们全家就吊死在你家门口！”
“五十块？”
吴敏听到这个数字，轻笑了一声。
那笑声在夜里格外突兀，带着十足的嘲弄。
她慢条斯理的将手伸进了洗的发白的粗布裤兜里，指尖触碰到了那卷带着系统温度的大团结。
“接济？恩情？”
吴敏看着七叔公和李彩霞，语气平淡的没有一丝起伏。
“行，今天咱们就把这笔账，算的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