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书名:九脉逆圣  |  作者:神色匆匆的藤真健司  |  更新:2026-05-17
青牛镇的月亮------------------------------------------,沈夜枭用了将近一天一夜才走到。,而是因为他的腿。老**的包扎确实有效,但“有效”的意思是“不会废掉”,而不是“能走四十里”。他每走一步,右膝就像被人拿**一下。到后来,疼痛变成了一种持续的低鸣,像是有只蚊子在骨头缝里嗡嗡叫。他反而习惯了。。,炊烟从每一户人家的烟囱里升起来,狗在巷子里吠,孩子在街上跑,妇人站在门口喊自家男人吃饭。这一切看起来平常极了,平常到沈夜枭觉得不真实。,用脏兮兮的袖子擦了擦脸上的汗,打量着这个镇子。,从东到西大约两里地,从南到北不到一里。镇子中央有一条主街,街上铺着青石板,两边是各种店铺——粮店、布店、铁匠铺、当铺、棺材铺,甚至还有一家小酒馆。主街尽头是一个土台子,台子上立着一根旗杆,旗杆上挂着一面已经褪色的黄旗,上面写着一个“青”字。。上次来是半个月前,偷了两个馒头,被店家追了三条街。那个店家就是主街上卖馒头的王胖子。他绕开那家铺子,从一条小巷子穿进了镇子的东边。。,路更窄,路面全是泥,一脚踩下去能没到脚踝。但这里的人反而比镇中心的人更和气一些——至少不会因为你看起来像个流民就关门闭户。他们自己就是流民变的,只不过运气好了一点,找到了一个可以搭窝棚的地方,就算“定居”了。。“陈阿福住哪儿?”他问。,看了他一眼。那双眼睛浑浊得像没洗干净的酒杯,但打量人的本事一点不差。他上下扫了沈夜枭一遍,目光在他的***、脏脸和跛腿上各停了一下,然后收回去,继续剥豆子。“找阿福什么事?”老头问。“有人让我带话。谁?”
“王婆婆。”
老头剥豆子的手顿了一下。
“哪个王婆婆?”他问,语气听起来很随意,但沈夜枭注意到他的手指在微微发抖。
“三不管的那个王婆婆。”沈夜枭说。
老头沉默了很久。久到沈夜枭以为他睡着了,正准备再问一遍的时候,老头突然站了起来,把手里的一把豆子扔回筐里,拍了拍围裙上的灰,转身就往巷子深处走。
“跟我来。”
沈夜枭跟在他后面。
老头走得很慢,但步伐很稳。他带着沈夜枭穿过三条巷子,拐了四个弯,最后在一扇破木门前停下来。门上贴着一副对联,红纸已经褪成了粉色,字迹也模糊了,但依稀能看出写的是“年年有余”之类的吉祥话。
老头敲了三下门。
一长两短。
门开了一条缝,一只眼睛从门缝里看过来。
“谁?”声音很低,是个男人。
“卖豆腐的。”老头说。
门开大了。
沈夜枭跟着老头走了进去。
院子很小,小到站三个人就转不开身。院子角落里放着两口水缸,缸盖上压着石头。地上散落着一些黄豆壳和碎***。正对着院门是一间正房,门开着,屋里点着一盏油灯,灯下一个瘦小的男人正坐在小板凳上,面前摆着一盘没下完的棋。
瘦小男**约四十来岁,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衫,袖子卷到手肘,露出一双瘦骨嶙峋的手臂。他的脸很小,五官挤在一起,像是造物主捏他的时候手抖了一下,捏得太紧,没来得及松开就定型了。
但沈夜枭注意到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很大,大到跟他的脸不匹配。不是那种水汪汪的大,而是一种干燥的、锐利的大,像是老鹰的眼睛安在了麻雀的脸上。
“谁找我?”瘦小男人问。他就是陈阿福。
“我。”沈夜枭从老头身后走出来,从怀里掏出那枚铜钱,亮给他看,“王婆婆让我跟你说,把‘那件东西’拿去。”
陈阿福盯着那枚铜钱看了几秒,然后抬起头,看向沈夜枭。
他的目光跟老**的一模一样——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她让你来的?”陈阿福问。
“是。”
“她还好吗?”
“快死了。”沈夜枭说这话的时候没有任何感情。
陈阿福没有表现出惊讶或者悲伤。他只是点了点头,像是在确认一件早就知道的事情。
“东西不在我这儿。”他说。
沈夜枭皱了下眉:“那在哪儿?”
陈阿福没有直接回答。他站起身,走到院子里,掀开其中一口水缸上的石头,把手伸进水缸里——水缸是干的,里面没有水。他摸了一阵,从缸底拿出一个油布包,大概巴掌大小,薄薄的。
他把油布包递给沈夜枭。
“你回去告诉她,东西我找到了,但送不过去。”他说,“三不管那边最近不太平。镇南侯府的人来了,到处在查‘破壁会’的人。我要是去了,就是送死。”
沈夜枭接过油布包,掂了掂,很轻,像是空的。他没有打开看——不是不想,而是他知道,在这种时候表现出好奇心,只会让人觉得你不可信。
“就这些?”他问。
“还有一句话。”陈阿福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月亮升起来的时候,狗才会叫。’”
沈夜枭愣了一下。
不是因为这句话有多难懂,而是因为他听过这句话。
他师父说过。
他确实没有师父。但三年前,在他掉进那口废井之前,有一个人教过他三个月。那个人不许他叫师父,只让他叫“喂”。每天教他认字、算数、看人,临走了扔给他一句话——“月亮升起来的时候,狗才会叫。”
然后那个人就消失了,像一滴水消失在河里,再也找不到了。
沈夜枭看着陈阿福,陈阿福也看着他。
“你在哪儿听过这句话?”陈阿福问。
沈夜枭没有回答。他把油布包和铜钱一起塞进怀里,转身就走。
他走出院门的时候,听到身后传来陈阿福的声音。
“小伙子,王婆婆要是死了,你就来青牛镇找我。”
沈夜枭没有回头。
他的右腿在疼,但他的脑子在转。月亮升起来的时候,狗才会叫——这是他师父留给他的话,也是王婆婆让陈阿福转述的话。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他师父认识王婆婆?还是意味着他师父就是王婆婆?
不,不可能。他师父是个中年男人,不是老太婆。
但他师父的眼睛,跟王婆婆的一模一样。
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他走出青牛镇的时候,月亮刚刚升起来。又大又圆,挂在东边的天上,像一只睁开的眼睛。
然后他听到了狗叫。
不是一只狗,是很多只狗。从镇子的各个方向同时叫起来,叫声此起彼伏,连成一片,像是在传递什么信号。
沈夜枭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青牛镇。
月光下的青牛镇安静得像一座坟墓。所有的窗子都黑着,所有的灯都灭了,连炊烟都消失了。只有狗在叫,一声接一声,越来越急,越来越近。
他突然意识到一件事。
那些狗不是在对着月亮叫。
它们是在对着他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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