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次了。"
盛达国际。
我记下这个名字。
第二天一早，我让隔壁王婶帮我看了会儿店，自己坐公交去了趟市中心。
盛达国际的写字楼很气派，全玻璃幕墙。
我没进去，就在对面奶茶店坐着，看了一上午。
中午十二点，写字楼里涌出一大群上班族。
我没看见林子轩。
十二点半，还是没有。
一点钟，我正准备走。
忽然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从旁边的小巷子里拐出来。
林子轩。
但他不是从盛达国际出来的。
他是从旁边那栋老旧的商住楼里出来的。
我远远跟着他，看他走进一家快餐店，点了份十五块的盖浇饭。
吃完饭，他没有回盛达国际。
而是走进了隔壁一条街的一家房产中介。
门口的招牌写着："安居房产，诚聘经纪人。"
他推门进去，换了件西装外套，坐到了工位上。
我站在马路对面，看得清清楚楚。
我那个"留学回来、外企管理层"的未来女婿，实际上是个房产中介。
我掏出手机，拍了张照片。
不是为了拆穿他。
是为了提醒自己，我女儿到底在跟什么人过日子。
回到面馆，我心里反而平静了。
难怪要我出80万。
难怪孙丽萍那么急。
这一家子，怕是指着我这个"开面馆的农村妈"的钱过日子呢。
晚上，甜甜的电话又来了。
"妈！到底转不转？"
"不转。"
"你——"
"甜甜，子轩到底是做什么工作的？"
电话那头突然安静了。
"我说了，盛达国际，项目经理。"
"那他怎么中午在安居房产上班？"
沉默。
长久的沉默。
然后甜甜的声音变了，带着一丝慌乱："你跟踪他？"
"我去市中心办事，碰巧看见的。"
"妈！你怎么能这样！"她的声音尖了起来，"你是不是故意找茬？"
"我找茬？你跟我说他是外企管理层，结果他是房产中介。到底谁在骗谁？"
"他……他就是暂时过渡一下！之前公司裁员，他正在找新工作！"
"那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
"因为……因为怕你看不起他！"甜甜的声音带上了哭腔，"你本来就嫌这嫌那的，要是知道他现在没正式工作，你肯定不同意这门婚事！"
"所以你就骗我？"
"我没骗你！他确实在盛达待过！"
"待过和现在在是两回事。"
甜甜哭了起来："妈，你能不能别这样？子轩对我很好的，他只是暂时低谷……"
"他对你好，那**管我要80万的时候，他说什么了？"
甜甜没回答。
我继续说："他一个月挣多少？房产中介，卖不出去房子就没提成吧？你怀着孕，以后孩子奶粉钱谁出？"
"妈！你别说了！"
"我不说了。但80万，没有。"
"赵秀珍！你会后悔的！"
她挂了电话。
我坐在店里，看着墙上的营业执照发呆。
赵秀珍，个体工商户，经营项目：面食。
开了二十年。
供女儿读书，供她出国夏令营，供她买名牌包。
到头来，我是她最想藏起来的人。

接下来两天，甜甜没再联系我。
我以为她在冷静。
结果第三天，我的面馆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孙丽萍。
她穿着件驼色羊绒大衣，围着条爱马仕丝巾，踩着小高跟，站在我油腻腻的店门口，表情像是踩了什么脏东西。
"秀珍，忙着呢？"
我正在擀面。
"坐吧，吃碗面？"
"不了不了。"她摆摆手，找了张凳子，用纸巾擦了擦才坐下，"我来跟你谈谈甜甜的事。"
"谈什么？"
"你看啊，孩子都怀上了，婚肯定是要结的。"她翘着腿，语气像在跟下属谈话，"陪嫁的事，你再考虑考虑？"
"我考虑好了，没有。"
她脸上的笑僵了一瞬。
"秀珍，你这就不对了。我们家没要彩礼，你一分陪嫁不出，传出去人家怎么看甜甜？"
"怎么看是别人的事。"
"你这人——"她深吸一口气，换了个策略，"行，80万你拿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