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鼎盛集团？当然知道啊！城东那一片全是他们的，我上次去那边洗脚，那个大楼就是鼎盛的。**得很，全城前三的企业。据说老板神神秘秘的，好久没露过面了——怎么了，你问这个干嘛？」
我把那张照片翻拍的图递给他看。
「这个老**，是我奶奶。」
王大锤看了一眼照片，又扭头看了一眼我家墙上***遗照——碎花布衫，头发花白，笑容慈祥。
再看照片——西装笔挺，目光锐利，周身都是上位者的气场。
王大锤的手机掉了。
「操……」
接下来一个小时，我和王大锤做了以下三件事。
第一，百度搜索"鼎盛集团 创始人"。
搜索结果第一条就是***照片。同一身西装，同一张脸。旁边配文：鼎盛集团创始人周淑兰，白手起家，从废品回收站做到商业帝国，身价逾八十亿。
我们俩沉默了三十秒。
第二，百度搜索"鼎盛集团 废品回收"。
没想到真有——鼎盛集团最早的业务就是废品回收和资源再生。奶奶不是在"捡破烂"，她是在巡视自己的起家产业。
王大锤的下巴差点没合上。
「凡子……***是现实版扫地僧啊……别人装穷是为了试探，***装穷装了二十年，这也太能沉得住气了吧！」
第三，我翻出了奶奶留给我的遗物箱。
之前一直没敢打开——怕触景伤情。
箱子不大，里面除了老花镜、几件旧衣服，还有一个信封。
信封里一张纸，上面是***字迹——
"小凡，奶奶这辈子攒了点家底，留给你了。好好过日子，别亏待自己。超市鸡蛋星期四最便宜，别忘了。"
我的鼻子一酸。
攒了点家底？
八十个亿叫"一点家底"？
王大锤凑过来看完，倒吸了一口凉气。
「凡子……***是不是对金钱的计量单位存在什么根本性的误解？」
当天下午，苏婉又打来了电话。
这次我没拉黑。
「林先生，我理解您需要时间消化这个消息。但遗产交接有时限要求，如果超过三十天未**相关手续，可能会引发法律**。您方便明天来一趟鼎盛集团总部吗？我可以安排车接您。」
我沉默了几秒。
「苏律师，我有几个问题。」
「请说。」
「第一，我现在低保户的身份，继承之后会自动取消吗？第二，这个月的低保还没发，会不会受影响？第三，如果继承了八十亿，明年需要交个人所得税吗？我之前收入没到起征点，从来没交过税。」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久到我以为她挂了。
「……林先生，您来了之后，我安排财务团队给您一一解答。明天上午十点，可以吗？地铁三号线，鼎盛广场站*口出来就是。」
「好。对了苏律师，不用派车，太费油了。地铁两块钱就到。」
又是一阵沉默。
挂了电话，我坐在床上想了很久。
上个月奶奶走之前，最后一次视频通话，信号特别差，我以为她在废品站里。
现在想想——
那个模糊的**里，好像确实有一整面的落地窗。
王大锤蹲在我对面，一脸凝重。
「凡子，我就说了吧。***每次让你去废品站帮忙搬东西——那是让你接触基层业务。她每次让你帮她算账、数瓶子——那是在培训你的财务敏感度。」
「大锤，你别瞎分析了。」
「我没瞎分析！你想想，***让你省着花钱是不是？知道为什么吗？因为她知道你迟早要管一个八十亿的集团！省钱就是管理的基本功！」
我看着他一本正经的样子。
想反驳，但发现自己竟然找不到漏洞。
算了，他开心就好。
那天晚上我失眠了。
不是因为八十亿。
是因为我突然想起来——
去年过年，我去废品站陪奶奶，带了两个橘子和一箱泡面。
奶奶接过橘子的时候笑得眼角全是褶子，说："够了够了，你来就够了。"
那时候我以为她是节俭。
现在才知道——她可能真的只是想我去看看她。
跟钱没关系。
我翻了个身，把脸埋进了枕头。

第二天上午九点四十五，我站在鼎盛广场*口。
穿着我最体面的一件衣服——超市发的红色工服。
不是不想换，是我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