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湖人辅佐科比建立王朝

再睁眼是训练馆------------------------------------------，下一秒，一颗篮球重重砸在地上，砰的一声，把许晓从黑里硬生生拽了出来。，头顶一排白灯刺得发亮。视线先糊了一下，耳边全是喘气声、拍球声、鞋底摩擦声，乱成一团，压得他脑子发木。。，表皮粗糙，带着汗，带着橡胶味。手指自然张开，五根指头死死扣住球，掌根下意识往下一压。。，真实得吓人。“许晓！看哪呢！”，许晓下意识抬头。一个穿灰色训练服的教练正站在罚球线附近，哨子挂在胸前，脸色很黑。“跑战术都能跑丢？球给出去！”，肩膀先动了。还没等脑子反应过来，他的手已经把球送了出去，球线很平，直直扎向左侧翼。，把球再转进内线。，下一秒，整个人僵住了。，背身顶住人，肩宽，腿长，汗把背心都打透了。那人接球后半转身，右手一抬，轻轻一放，球板进筐。。。
大个子落地，回头看了他一眼。
那张脸，许晓太熟了。
不只是熟，是他看了二十年球，反反复复在电视、新闻、纪录片里看过无数次，闭着眼都能认出来的脸。
姚明。
许晓喉咙狠狠干滚了一下，声音自己冲了出来。
“姚……明？”
那大个子眉头抬了一下，显然也愣住了。
“你发烧了？”
边上的队友直接笑了出来。
“废话，他当然是姚明，不然是谁？”
“许晓你练懵了吧，刚才还好好的。”
教练没笑，哨子往嘴里一咬，尖声直接炸开。
“都别停！回位！再来一组！”
场上人一散，鞋底在木地板上拉出一串尖响。许晓也被裹着往回退，脚下步子迈出去的时候，他心里又是一震。
太轻了。
腿不沉，腰不酸，膝盖没有那股常年发紧的钝痛，胸口也不闷。刚刚还在办公室里狠狠干抽的心脏，现在跳得又快又稳，肺里灌进来的空气带着热气，一口顶一口。
这不是他那副四十五岁的身子。
绝对不是。
“发球！”
教练又吼了一声。
球从底线扔出来，直冲许晓胸口。许晓本能抬手，十根手指一收，球稳稳进了怀里。这个动作流畅得过头，根本没给他发愣的时间。
他带球往前跑，球在右手边砰砰落地，弹起的高度刚好卡在腰线。手感太顺了，连步点都对，脚踩在木地板上，鞋底的抓地力狠狠干咬住地面。
他冲过半场，眼睛本能扫一圈。
左边空了。
右边有人提前卡位。
篮下那个大个子还在往里压，抬起左手要球。
许晓心里一麻，手却先给了反应。他手腕一翻，球从防守人的肩侧穿过去，直送低位。球砸在地板上反弹一下，正好送到姚明手边。
姚明接球，转身，小勾手。
又进。
这次，姚明没立刻回防，反而多看了许晓半秒。
那眼神里没别的，就是正常的打量。
可就是这半秒，直接把许晓看得后背一紧。
真的是姚明。
活的。
会说话，会喘气，会在训练馆里回头看他的姚明。
教练吹停训练，黑着脸走过来。
“许晓，你今天到底怎么回事？眼神飘，脚下慢半拍，嘴里还说胡话。昨天熬夜了？”
许晓张了张嘴，没接上。
他说什么？
说自己刚在公司加班加到猝死，一睁眼就站在这了？
谁听了都得把他送医院。
“我……”
他喉咙发干，只挤出来一个字。
教练盯了他两秒，抬手点了点场边。
“去，洗把脸。三分钟。回来接着练。”
“是。”
许晓答完，转身往场边走。每走一步，他都在低头看自己的手。手背上青筋清楚，虎口有茧，手指修长，皮肤绷得很紧，不是长期敲键盘后那种发胀发虚的手。
手年轻了。
胳膊也紧实了。
他走到替补席边上，抓起一条毛巾。毛巾一抹脸，汗味、洗衣粉味、松香味全钻进鼻子里，冲得他脑子更乱。
边上摆着几个老式水壶，还有一份被汗水打湿边角的报纸。
许晓余光扫过去，脚步猛地停住。
报纸最上面，印着日期。
**2002年4月。**
他盯着那几个字，呼吸一下卡住。
不对。
全都不对。
他伸手把报纸抓起来，动作太急，纸角都被他捏皱了。上面的字很旧，版面很老，体育版最中间是一张大图，标题粗得扎眼。
**上海男篮备战总决赛。**
许晓手一抖，报纸差点掉下去。
“你站那当门神呢？”
身后有人拍了他一下。
许晓回头，一个平头队友正拎着水瓶看他，脸上全是汗。
“教练让你洗脸，不是让你研究报纸。你今天真有点邪门。”
许晓喉结动了动。
“今天……几号？”
那人愣了半秒，随口回了句。
“十四啊。你别告诉我你连日期都忘了。明天打八一，今晚谁都别出岔子。”
明天打八一。
十四号。
二零零二。
许晓脑子里狠狠干炸了一下，太阳穴跟着突突跳。他拇指下意识压上去，按得很重，指腹一下一下顶着发胀的血管。
那个队友皱起眉。
“你真没事吧？要不要跟队医说一声？”
“没事。”
许晓把报纸放回去，声音有点发飘。
“我去洗把脸。”
训练馆旁边就是洗手间。
他推门进去，瓷砖墙，白炽灯，地面还湿着。水龙头开关一拧，冰凉的水哗地冲下来，打在手上，凉得他手背一紧。
他双手接水，狠狠干扑在脸上。
水顺着额头往下冲，睫毛上挂着水珠，鼻腔里全是冷气。许晓撑着洗手台，抬起头，看向镜子。
镜子里那个人，也在看他。
二十出头的脸，线条紧，眼窝深，汗把头发压在额前，脖子细长，下巴没有松掉的肉，脸上也没有连熬几年夜留下的垮塌感。
年轻。
很年轻。
不是他。
又偏偏是他。
那双眼睛里的慌、狠、愣，全是他的。
许晓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指腹从下巴扫到脸侧。皮肤紧实，没有胡茬扎手，连眼角那几道细纹都没了。他又扯开衣领，看了眼胸口，呼吸起伏很快，肌肉绷得很清楚。
他猛地直起腰，狠狠干吸了一口气。
胸口不疼。
胃也不抽。
后腰那块常年坐出来的酸胀，没了。
这不是做梦。
梦里闻不到汗味，摸不到球皮，感受不到冷水冲脸的那股凉，也不会把手背拧一下就疼得发麻。
许晓低头，右手两根手指狠狠干拧在左小臂上。
一阵生疼。
他咬住牙，没出声。
真疼。
外面哨声又响了。
“许晓！人呢！”
教练的嗓门隔着门板都能冲进来。
许晓撑着洗手台，盯着镜子里的年轻脸，嘴唇动了动。
“我……活了？”
话说出口，他自己都觉得发空。
可镜子不会回他。
门外脚步声越来越近，鞋底擦地，一步接一步。许晓立刻拧上水龙头，抓起毛巾抹了把脸，推门出去。
走廊里灯光偏暗，训练馆里的声音更清楚了。
砰，砰，砰。
球连续砸地。
吱，吱，吱。
鞋底来回拉扯。
还有队友喊战术的声音，教练骂人的声音，篮网被打穿的轻响。这些声一股脑往许晓耳朵里灌，他胸口反而越来越热。
他真站在训练馆里。
不是什么医院。
不是抢救室。
不是死后发昏。
就是一座训练馆，一群球员，一场备战总决赛的训练。
他刚走回场边，一只大手就从边上伸过来，顺手把一瓶水递到了他面前。
许晓抬头，又看见了那张脸。
姚明站在那，背心贴在身上，额头全是汗，身子高得把顶上的灯都挡掉一块。近距离看过去，冲击更大，光是肩宽和手掌，就比电视里来得更直。
“还行吗？”
姚明看着他，声音不高。
“脸色不太对。要不跟教练说一声，先歇会儿。”
许晓盯着那瓶水，手指僵了一下，才接过来。
瓶身是温的。
上面还带着对方掌心留下的热。
“我没事。”
他拧开瓶盖，喝了一口。水顺着喉咙滑下去，压住了刚才那股发干发木的感觉。
姚明没走，站在边上多看了他一眼。
“你刚才叫我名字那一下，挺吓人。我还以为你不认识我了。”
边上有队友插了句嘴。
“他今天真不对劲，问日期，问年份，差点把我整不会了。”
姚明笑了笑，笑得很浅。
“可能练蒙了。总决赛前，大家都绷得紧。”
总决赛三个字一出来，许晓手里的水瓶猛地一紧，塑料瓶身直接被捏瘪一块，咔地响了一声。
姚明低头看了一眼他的手。
“你真没事？”
“没事。”
许晓回得很快。
快得连他自己都觉得刻意。
教练已经在那边招手，语气很冲。
“聊什么呢？都过来！最后一组挡拆，再走一遍！”
姚明拍了拍许晓胳膊，转身往场上走。
“先练吧。你今天要是再断片，教练真得骂死你。”
许晓站在原地没动。
他看着姚明的背影，看着那一身被汗打湿的训练服，看着对方弯腰捡球，再把球往地上一拍。每一个动作都是真实的，连地板上那点反光都真得不能再真。
这不是电视。
是现场。
许晓狠狠干吐了口气，抬脚跟上去。
重新站上场后，教练拿着战术板开始吼。
“听清楚！明天第一场，八一不会跟你们磨。他们上来就冲身体，就冲篮板，就冲姚明这个点。外线谁要是拿不住球，谁就给我坐板凳！”
“挡拆后第一选择，找内线。第二选择，转弱侧。别把球停在手上，停一下，对面就上来掐你脖子。”
“还有你，许晓！”
教练战术板直接点到他胸口。
“你是替补控卫，轮不轮得到你，现在不好说。可只要上去，你就给我把球带过半场，把战术叫出来，把人站到该站的位置上。别想着乱来，明白没有！”
替补控卫。
许晓脑子里这四个字狠狠干一撞。
他嘴上先答了。
“明白。”
教练哼了一声，摆手让人散开。
“继续。”
球又开始运转。
许晓跟着跑位，脚下越来越稳。越跑，他越能感觉到这具身体的底子。步子能跟上，重心能压低，肩膀一沉，脚下就能换方向，手里球也稳，不会无缘无故拍丢。
这感觉太久没碰了。
不，是上一辈子就没真正有过。
他前世爱看球，爱打球，可归根到底只是个球迷，是个在野场里抢时间的人。真到了这种全是职业球员的训练馆，光呼吸的味都不一样。
他跟着跑完一组，胸口起伏加快，汗顺着背沟往下流。
可这不是累垮的难受。
这是身体被拉起来后的热。
“许晓，挡！”
姚明在高位一声喊，把他从乱麻里拽了回来。
许晓立刻横过去，脚下站定，双手护住躯干。防守人撞上来，肩膀狠狠干顶了他一下，冲击力很实，顶得他肋骨一麻。
可他没散。
脚底稳稳钉住。
姚明借着这下挡拆往里顺，许晓本能把球回给他。球刚出手，他眼前又是一晃，脑子深处忽然有什么东西狠狠干顶了一下。
不是疼一下那么简单。
是一堆画面，一堆声音，一堆本来不属于他的东西，猛地往里挤。
宿舍床。
球队大巴。
上海话夹着普通话的骂声。
青年队的折返跑。
替补席最边上的位置。
还有一张写着“总决赛名单”的白纸。
许晓脚下一乱，差点踩空。
“看球！”
队友一声吼把他喊醒。
他急忙扭头，球已经回到外线。他扑上去接住，手心却开始发麻，太阳穴狠狠干鼓动，耳边嗡嗡作响。
不对。
有东西在往他脑子里钻。
教练吹停训练，皱着眉看过来。
“又怎么了？”
许晓没立刻回话。
他拇指死死按住太阳穴，额头青筋一跳一跳，眼前的训练馆、队友、姚明、战术板，全开始和另一堆陌生又熟悉的画面狠狠干重叠。
他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出声。
下一秒，记忆碎片开始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