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神钩出世------------------------------------------。清晨。，叮叮当当的敲打声从天没亮就没停过。，声音才歇了。，油灯底下熬了一整夜的成果，安安静静地躺在掌心。。，长约四寸，比市面上最大号的鱼钩还粗一圈。钩尖不是普通的单倒刺，而是他按照前世论文里“深海延绳钓”的原理，手工磨出的三棱倒刺结构——一旦刺入鱼嘴软骨，三个方向同时卡死，除非把整块骨头撕下来，否则绝无脱钩的可能。，用于连接主线，受力点分散在整个钩柄，不会出现单点断裂。，叫“锻造手工钩”，是专攻巨物的钓鱼发烧友花大价钱定制的装备。，没人见过。，三棱刃口在晨光里泛着冷幽幽的金属色。“成了。”，不是单根用，而是三股拧成一股，打了个水手结，强度翻了三倍不止。——不是钓竿，是撑船用的篙子，够硬，够长，够结实。，不伦不类，像是把钓鱼的和撑船的缝在了一块儿。。
消息传得快，靠山屯就这么大点地方，谁家鸡多下了个蛋都能传遍全村，更别说楚渊叮叮当当敲了一宿的动静。
先来的是隔壁赵大叔，探头往院里瞄了一眼，咂了咂嘴：“楚渊啊，你这鼓捣的什么玩意儿？钓鱼的钩子？咋这么大？钓鲸鱼啊？”
楚渊没搭腔。
赵大叔摇摇头走了，跟路上碰着的几个人嘀咕了几句，没一会儿，村口小卖部门前就聚了一圈人。
“听说了没？楚渊那小子自己打了个钩子，说要去钓大鱼。”
“他？钓大鱼？”老渔民刘老六差点把烟杆子笑掉，“我在龙*江上打了四十年鱼，百斤以上的大鱼一辈子碰过两条，一条差点把我船掀了，第二条直接把我网撕了。他一个毛头小子，拿根破棍子就想钓大鱼？做梦呢！”
旁边有人帮腔：“就是就是，别说大鱼了，他那条破船补了又补，下了江别自己沉了就不错了。”
笑声一片。
王浩和李娟也听到了动静，两人站在人群外头，交换了一个眼神。
王浩冷哼一声：“这人就是爱出风头。前天不知道走了什么**运弄到五百块，就以为自己是龙王爷了。等着看吧，今天不是沉船就是空手而归，到时候看他还怎么装！”
李娟撇撇嘴，心里却有一根刺扎着——五百块的事她到现在也想不通。但她绝不会承认自己看走了眼，那不可能，楚渊就是个穷光蛋，永远是。
这些议论声，楚渊一个字没落下。
他也没打算解释什么。
对牛弹琴，浪费口水。
收拾好装备，他扛着那根不伦不类的柳木杆，提着一个铁皮桶，径直往江边走。
路过人群时，刘老六忍不住喊了一嗓子：“楚渊！你要是真能钓上百斤大鱼来，我刘老六把烟杆子吞了！”
哄堂大笑。
楚渊脚步没停，头也没回。
到了江边，解开绳子，跳上船。
一篙子撑开，小船离岸，稳稳地朝江心滑去。
岸上还有几个闲得没事的村民跟过来看热闹，远远站着指指点点。
楚渊不管他们。
船行至中段石滩上游，他下了锚——两块大石头拴着绳子沉到水底，简陋但管用。
闭眼。
感知开。
三维地图在脑海中亮起来，如同水下装了一百盏探照灯。
那条百斤**，还在老位置。青石背阴处，一动不动，跟块石头似的。
鲶鱼是夜行性的，白天通常不活动。但楚渊知道，这个季节水温偏高，大鲶鱼的代谢加快，就算白天趴窝，也处于一种“半饥饿”状态——只要饵料的**力够强，它照样开口。
他打开铁皮桶。
桶里是他凌晨去村后小溪里翻了半小时石头摸的——一堆活蹦乱跳的小泥鳅和溪虾，再加上他用鸡肠子和蚯蚓捣烂后密封发酵了一夜的腥饵。
那股味儿，连人闻了都想吐。
但对鲶鱼来说，这就是满汉全席。
他先将一把腥饵撒入水中，做窝。浓稠的饵料入水后迅速散开，腥臭的气味随着水流向下游扩散。
在感知画面里，他清清楚楚地“看”到，那条大鲶鱼的须子动了一下。
来了。
楚渊挂饵上钩。一条巴掌长的活泥鳅，钩尖从背鳍后方穿过，不伤内脏，保证入水后还能挣扎游动——活饵的动静，是对鲶鱼最致命的引诱。
他将钩子沉入水中，借着感知精确地控制着泥鳅的位置，让它恰好在那条大鲶鱼的正前方两米处游动。
然后，等。
三分钟。
那条**终于动了。
它缓缓离开了趴了半天的青石，像一艘灰色的潜艇，无声无息地朝饵料靠近。
一米五。
一米。
半米。
楚渊的手握着柳木杆，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鼓起来。他盯着脑海中的三维画面，等待那个最完美的时机。
鲶鱼张嘴了。
不是试探性的碰触，而是大型鲶鱼特有的吸食动作——嘴一张，腮帮子一鼓，瞬间形成一个小型漩涡，将猎物连同周围的水流一起吸进口腔。
泥鳅连同钩子，被整个吞了进去。
就是现在！
楚渊暴喝一声，双臂发力，猛地向上抽杆！
三棱倒刺精准地刺穿了鲶鱼下颌最薄的软骨，三个方向同时锁死！
下一秒，一股狂暴的力量从水下炸开！
那条**被这突如其来的刺痛彻底激怒了，它发疯一样甩头翻滚，一百多斤的身躯在水下掀起巨大的浪花，连带着小船都被拽得剧烈摇晃！
岸上看热闹的几个村民吓了一跳：“**！中鱼了？”
楚渊咬紧牙关，双脚死死抵住船舷。他没有跟鱼硬拼，而是利用柳木杆的弹性和船身的重量做缓冲，时收时放，跟大鱼周旋。
这一幕在感知画面里尽收眼底——他清楚地“看”到，每一次大鲶鱼向左猛冲时，左腹鳍旧伤处的肌肉会有一个明显的滞顿。
他就专门在这个瞬间发力回拉，事半功倍。
这叫什么？
这叫打蛇打七寸。
江面上的搏斗持续了将近二十分钟。
岸上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先是三五个闲汉，后来连下地干活的妇女都放下锄头跑来看。
“娘嘞，那浪花你看见没？水底下那东西得多大啊！”
“不会真是百斤大鱼吧？”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刘老六也挤在人群里，烟杆子都忘了抽，嘴张着合不上。
王浩的脸色一点一点地变了。
又过了十分钟，水面的挣扎明显变小了。大鲶鱼的体力在反复冲刺中被消耗殆尽，尤其是左侧旧伤不断被针对性施压，整条鱼已经开始侧翻——这是大鱼力竭的标志。
楚渊抓住机会，一把一把地收线。
当那个巨大的灰色身影终于被拖出水面时。
岸上，安静了。
彻底安静了。
一条青灰色的大鲶鱼横在船舷边，尾巴耷拉进水里，脑袋搭在船帮上，整条鱼比船宽还长出一截。
鱼嘴里，那根**的钢钩纹丝不动，三棱倒刺牢牢咬着下颌骨，连一丝松动的迹象都没有。
楚渊拿绳子穿过鱼鳃，把大鲶鱼绑在船侧，撑起篙子，慢慢往岸边划。
整个靠山屯沿江能站人的地方，全挤满了人。
没人说话。
刘老六的烟杆子掉在地上都没发觉。
当船靠岸，楚渊把那条大鲶鱼拖上河滩时，所有人才真正看清了这个怪物的全貌。
一米二长，腰围比水桶还粗。
有人跑回家拿了杆秤，三个男人合力才把鱼抬上去。
秤砣一滑到底。
“一……一百二十六斤！”
掌秤的老汉声音都劈了。
全场炸了。
“一百二十六斤！老天爷！”
“龙*江四十年没出过这么大的鱼了！”
“他怎么钓上来的？就那根破棍子？！”
刘老六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烟杆子，默默捡起来，一句话没说，转身走了。
王浩的脸白一阵红一阵，嘴唇抿成一条线，拉着李娟的手就要走。
李娟却像被钉在了原地。
她盯着河滩上那条巨物，又看看站在鱼旁边、浑身湿透却面色如常的楚渊，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堵在嗓子眼里，上不去下不来。
楚渊从头到尾没有看她。
他甚至没有看任何人。
他蹲在大鲶鱼旁边，查看了一下鱼的状态，确认还活着，才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水。
就在这时候，一辆半旧的吉普车，突突突地从村口的土路上开过来，在人群外停住了。
车门推开，下来一个穿中山装、挎军绿色帆布包的中年人，四十来岁，圆脸，留着八字胡。
他往人堆里挤了两步，看清河滩上那条大鲶鱼，脚步一下子定住了。
“好家伙！”
中年人快步走到鱼跟前，围着转了一圈，拍了一下大腿，抬头看向楚渊：“小伙子，这鱼，你打算怎么处理？”
楚渊打量了他一眼。
中山装，军绿帆布包，吉普车——这年头能开吉普下乡的，不是公社干部就是县里单位的人。
“你是？”
中年人从包里掏出一张名片递过来：“县水产公司，采购科，我姓孙。今天正好下来看看各村的渔获情况。”
他压低声音，凑近了一步：“小伙子，这条鱼要是你愿意卖，价钱好商量。我这边**活鱼，品相好的大家伙，价格从优，绝不亏你。”
楚渊拿着那张名片，没有立刻回话。
他低头看了一眼河滩上那条还在缓缓翕动鱼鳃的大鲶鱼，又抬头望向江面。
在他的感知深处，鳇鱼王依旧在深潭中安睡。
而那条通往沉船宝藏的路，也因为今天这条鲶鱼，隐约被照亮了一角。
“孙同志，”楚渊把名片收进口袋，开口道，“鱼可以卖给你。但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我想知道，你们县水产公司……收不收鳇鱼？”
孙采购的八字胡抖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