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青衣乍现 雨夜截杀------------------------------------------，两人一前一后，再次来到庭院竹丛外。，竹丛内的动静更为明显，枝叶晃动，还有衣物摩擦的声响。“里面的人，出来吧，躲躲藏藏没意思。”刀客沉声开口，声音清亮，穿透竹丛。，随即走出一个身着粗布衣衫的老者，头发花白，身形佝偻，手里攥着一个破旧的布包，眼神慌乱，看着苏绾两人，满是戒备。“我是柳府的老管家，柳忠。”老者声音颤抖，眼眶泛红，“老爷一家惨死，我不敢露面，只能躲在这里，偷偷看看……”，见他周身并无凶煞之气，定海锁也无异常，便放下戒备，轻声问道：“柳老伯，你在柳府多年，可知柳老爷近日可曾见过什么陌生人？”，半晌才开口：“老爷为人和善，从未与人结仇。只是……出事前几日，有一位公子登门拜访，两人在书房谈了许久，神色都很凝重。那公子看着气度不凡，却透着一股冷意。那公子什么模样？”苏绾立刻追问。“身着青衣，腰间挂一块墨玉玉佩，左手虎口有一道刀疤。”柳忠努力回想，“他走后，老爷就整日闷闷不乐，时常叹气，像是有很重的心事。”，墨玉玉佩，虎口刀疤。，转头看向黑衣刀客，两人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出，这青衣公子，定然是本案关键。“多谢老伯告知。”刀客微微颔首，语气缓和，“如今柳府凶险，你尽快离开，莫要再回来，以免惹上杀身之祸。”，对着正厅方向磕了三个头，才攥紧布包，匆匆从院墙侧门离开。，苏绾指尖攥紧那枚幽蓝毒针，眸光沉冷：“那青衣公子定然有问题。没错。”刀客点头，“柳家灭门，十有八九和他有关。”
苏绾抬眸望向雨雾深处，忽然觉得颈间定海锁猛地一烫。
不是错觉。有人在暗处盯着她。
“先去镇口客栈打听。”刀客道。
两人并肩走出柳府。雨丝依旧细密，打在脸上带着微凉的湿意。巷口守着的两名官差见他们出来，眼神躲闪，刻意扭过头去，装作未曾看见。
不多时，到了镇上唯一一家还算热闹的客栈——烟雨楼。
客栈内客人寥寥，掌柜的趴在柜台后拨弄算盘，伙计靠着门框打盹。两人推门而入，伙计立刻打起精神上前招呼。
“寻个靠窗的位置，上两杯热茶。”刀客开口，随即带着苏绾走到窗边落座。
伙计端上热茶，转身退下。
苏绾端起茶杯，指尖摩挲着杯壁，压低声音：“若是直接提及柳府，怕是没人敢说。”
“先不问柳府，只问近日可有外乡公子落脚。”刀客起身走到柜台前。
“掌柜的，我与同伴途经此地，要寻一位旧友。此人约莫二三十岁，身着青衣，腰间挂墨玉玉佩，左手虎口有刀疤，不知近日可曾来过店里？”
掌柜的眯起眼睛仔细回想，片刻后点头道：“有！有这么一位公子，三日前确实来过店里，独自一人，要了一间上房。看着冷冰冰的，不爱说话，腰间那墨玉玉佩看着就价值不菲，左手虎口确实有道疤，印象深着呢！”
“可知他去了何处？”
“只住了一日，次日一早就离开了，看着像是匆匆离去，瞧着往寒江城方向去了。”
刀客眼神微沉，不动声色地颔首，取了几文钱放在柜台，转身回到窗边。
“找到了？”苏绾立刻追问。
“那青衣公子三日前在此落脚，次日一早离开，去了寒江城。”
隔壁桌两名茶客忽然压低声音交谈起来。
“听说柳府附近有黑衣人出没。”
“那青衣公子不是人，是索命的恶鬼变的。”
“寒江城那边来了不少江湖人，个个带着兵刃，看着凶得很！”
两人对话声越来越小，渐渐没了声响。
苏绾与刀客对视一眼。
“寒江城聚集了不少江湖人，看来那青衣公子去往寒江城并非偶然。”苏绾道。
“我们需尽快启程，赶往寒江城。”刀客说。
两人走出烟雨楼，雨势比先前更大了些，豆大的雨点砸在青石板上，溅起细小的水花，整条街巷水雾弥漫，视线都模糊了几分。
刚走到街角僻静处，一道凌厉的破风之声骤然袭来！
一支漆黑的短箭，带着凌厉的劲风，直直射向苏绾后心，速度快如闪电，力道十足！
“小心身后！”刀客脸色微变，侧身挥刀，长刀出鞘一寸，寒芒一闪，精准劈在短箭之上。
短箭落地，箭尖泛着幽幽绿光，赫然是淬了剧毒！
苏绾长剑出鞘，眸光冷冽：“是冲着我们来的！”
墙角阴暗处，一道黑影一闪而过。刀客纵身追去，片刻后孤身折返：“跟丢了，此人对地形极为熟悉。”
刀客蹲下身查看毒箭：“箭身材质和柳府的毒针同出一脉，是青衣公子的同党。”
两人刚要迈步，林间忽然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数道黑影从雨幕中窜出，个个蒙面，手持利刃，瞬间将两人团团围住！
“寒影阁的人？”苏绾握剑上前。
“得罪寒影阁，没有活路！”为首黑衣人冷笑，“柳府十七口，就是你们的下场！”
刀客往前站了一步，将苏绾护在身后，长刀微扬。
“动手！”为首黑衣人挥手。
数名杀手齐齐扑上。苏绾长剑舞动，剑光如虹。刀客长刀不出鞘，仅凭刀身格挡反击，招式沉稳，不露半点独门武功痕迹。
激战中，一枚幽蓝毒针悄无声息射向苏绾心口。
“当心毒针！”刀客侧身挥刀打落，分神之际，肩头中了一刀，鲜血渗出，染红玄色衣衫。
“阁下！”苏绾心头一紧。
“无妨。”刀客神色不变。
杀手攻势愈发猛烈，暗处还有气息逼近。两人背靠背而立，渐渐不支。
“我牵制他们，你突围，先往寒江城走。”刀客低声道。
“不行！”
“你带着毒针线索，不能出事！”刀客语速极快，“我数三声，你从右侧突围，在镇外十里亭汇合！”
苏绾咬牙点头。
“一、二、三！”
刀客长刀彻底出鞘，玄色刀光如惊雷乍现，硬生生撕开一道缺口！
“快走！”
苏绾纵身跃起，借着雨幕掩护，朝寒江城方向疾驰。
奔出数里，颈间定海锁忽然冰寒刺骨，锁身缠枝纹路疯狂泛出幽光，比在柳府时还要浓烈！
绝非普通凶煞，有绝顶高手正朝她步步逼近！
苏绾猛地驻足回头。
雨雾深处，一道青衣身影静静立在林间，腰间墨玉玉佩泛着冷光，左手虎口处的刀疤在风雨中格外刺眼。
正是她与刀客苦苦追寻的青衣公子。
青衣公子抬手，指尖夹着一枚幽蓝毒针，目光淡漠地看着苏绾，语气没有一丝波澜：
“追了这么久，总算，不用再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