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大**驾光临！不知有何贵干？”
夜枭没看她。
眼睛扫过全场，定在顾北渊身上。
“在下奉龙王大人之命，特来为苏老太爷贺寿。”
三口箱子掀开。
珠光宝气炸了一屋子。
满堂宾客的眼珠子全直了。
刘翠花倒吸一口凉气：“龙、龙王大人给我们老爷子贺寿？！”
苏子轩从人堆里挤出来，酒醒了大半：“龙王殿跟咱们苏家有交情？”
“不曾有。”夜枭顿了顿，目光钉在顾北渊身上，嘴角浮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敢问苏家赘婿顾北渊何在？”
苏子轩哈的一声：“找**的？！”
他绕着顾北渊走了半圈，冲他兄弟们挤眉弄眼：“龙王殿来贺寿，找**？这俩事能扯上关系？”
他兄弟极有默契地接茬：“不会是他在外头得罪了龙王殿，借着贺寿来算账的吧！”
刘翠花脸刷地白了，冲过来手指差点戳进顾北渊眼眶：“废物！你在外面干了什么！人家找上门了！”
“妈！”
她一把甩开我：“你别护着他！”
顾北渊的嘴角又动了。
半张脸都在抽，眼角跳，嘴角抽，那块肌肉在我眼皮子底下突突地往上顶。
根本压不住。
我死死攥住他的手，指甲掐进他手背肉里。
他完全没感觉。
他的眼睛已经看向夜枭了，那种眼神，是蛰伏三年终于等到这一刻的眼神。
我后背全是冷汗。
因为我看见了，夜枭在整衣襟。
这个动作我上辈子见过。
整完衣襟他就跪了，跪完顾北渊就站起来，站起来他就走了。
走了就不回来了。
“妈！”我声音劈叉了，往前一步挡在顾北渊身前，嗓门大到整个厅都嗡嗡响，“特使大人是来贺寿的！不是来问罪的！您能不能等人家把话说完再骂！”
我扭头盯住苏子轩，笑得比刚才还用力：“子轩！你**哪回不是替你扛事，这会儿外人还没开口你先咬上了，你属狗的你！”
苏子轩噎得满脸涨红。
他兄弟们笑得直拍桌子，酒杯都震翻了。
我转回来，喘得胸口疼，对着夜枭扯出一个笑：“特使大人，让您看笑话了。您找北渊啊，他就在这儿。”
我把顾北渊往前拽了半步。
他身体僵得像块石头，我拽得胳膊都在抖。
夜枭看着我，眉毛微微拧了一下。
然后他低头，正式整了一下衣襟。
他膝盖弯下去了。
我的脑子“嗡”的一声。
身体比脑子快，我回身一把抱住顾北渊的胳膊，整个人靠上去，仰头看他，声音抖得不成句子：“老公你听见了没，龙王大人，给你爷爷贺寿！”
他嘴角正在往上扬。
那个弧度已经过了三十度，再过一秒就是四十五度。
四十五度一到夜枭就跪，跪完他就站起来，站起来他就走……
我踮起脚，伸手去摸他的脸。
手指刚碰到他嘴角，那块肌肉就顶着我的指腹往上弹。
我摁不住，两只手一起上，捧住他整张脸，大拇指死死卡在他嘴角两侧。
他不能走。
上辈子他走了以后，我妈在门口骂了一整夜，银行的人来贴封条，我在出租屋里过了三个冬天。
那台小电视里他歪嘴笑的样子我到现在还记得。
这辈子他不能再走。
“人家那么大的人物，还能惦记着你，你在他心里是有分量对不对？”我盯着他的眼睛，唾沫星子喷在他脸上都不顾了，“你以前是不是帮过人家。”
“夫人——”
“不对！”我的手指在发抖，掐着他脸颊的手收得更紧，声音忽然低下去，像自言自语又像在跟他说悄悄话，快得停不下来，“帮个小忙不至于专门来贺寿，是不是帮了大忙，你从来没跟我说过啊，你到底帮了人家什么？”
他嘴角在我指腹下猛地一抽。
顾北渊看着我的眼睛。
我离他太近了，近到能看见他瞳孔里自己的脸。
那张脸上全是汗，笑不像笑哭不像哭。
他的喉结上下滚了两次，嘴张开了，我几乎以为他要说了。
但他没有。
他看见了什么。
夜枭的膝盖已经快落地了。
衣料摩擦的窸窣声停在一个很低很低的位置。
顾北渊越过我的肩膀，看了夜枭一眼。
然后，非常轻微的、几乎看不出来的，他摇了摇头。
夜枭定住了。
他的膝盖以一种极其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