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压越低，呛得我眼睛发酸。那头越来越近的嘶鸣音像是某种倒计时，一秒一秒地敲在我耳膜上。
刚走进闸门，我的脚步突然顿住。
我想起来了。沈砚将军死前留给我的记忆里，有一张画面——那是在他意识消散前的最后一秒，他看见了我。真正的“我”，那个在出租屋里加班到头秃的我。
他朝我笑了。
不是歉意的笑，不是托付的笑，是一种你等着接招吧的笑容。
他低声对我说了一句：“等你接管了这具身体,敌人会自动锁定你。所以，年轻人——保重。”
我脑子里炸开一连串的脏话，差点踉跄摔倒。
云霓回头：“将军？”
“……没事。”我咬着牙根，把手机从兜里又掏出来看了一眼。
房东的消息停留在那条“我报警了”上。时间显示——已经过去了整整四十分钟。
我现在不仅要对付虫族，想办法搞定**，还要抽空回地球一趟解释今天为什么不接电话、不交房租、不上班。
而你，平行世界的我——***真会挑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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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死亡的打工人
我坐在避难所的指挥室里，面前摊着一张手绘的防区地图，上面密密麻麻标注着红蓝箭头。看不懂。
真的，一点也看不懂。
那些**符号、坐标标注、行军路线——沈砚将军的记忆里有，但调不出来。就像你知道抽屉里有一份说明书，但死活打不开锁。我现在纯靠之前的记忆碎片在装，装作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盯着地图看，实际上脑子一片空白，把地图看完后的唯一结论就是——这玩意儿要是拿来当桌垫还挺大。
云霓站在我身后，每隔五分钟汇报一次前线情报。她语速快、信息量大、所有数据精确到分钟和米，我光是记就记不住，更别提分析。
“将军，第十三防线已经完全失守，守军最后收到的信号是二十分钟前。虫族主力正在向东北方向推进，预计会在十六分钟后抵达我们的边缘警戒区。”她说，“另外，第三小队确认了母皇的移动轨迹——她在向西行进，速度不快，像是在寻找什么东西。”
我“嗯”了一声，装作在思考。
母皇在找什么？
我的第一反应是我。毕竟那个**的沈砚将军说过，我一接管这具身体，母皇就会自动锁定我。但问题是——她已经在锁定了啊。追踪印记都种上了，她还往西边跑什么？
“母皇的移动有没有规律性？”我问。
云霓愣了一下，然后翻开便携终端调出一大堆数据。她盯着屏幕看了几秒，眉头皱起来：“有……很奇怪。”她把终端转过来，上面是一张热力图，每隔十秒钟刷新一次，母皇的位置以红点的形式标出。如果把十四小时内所有红点连起来，会发现她一直在绕着一个中心点打转。
那个中心点，正好是避难所的坐标。
“所以她一直在绕着我们的位置走圈？”我说。
“是。”云霓把手放下来，“她已经知道你在哪儿了，但不急着进来。更像是在……等待什么。”
等待。
这个词让我背后冒寒意。它不是不知道怎么打，它是在等一个时机。等**完成布置，等避难所内部乱起来，等我们****——然后它一脚踏进来，收割。
我突然想到了什么。
“给我接通技术科，我要查那条异常信号的历史记录。”
云霓看了我一眼，没多问，三秒后一个平头男人出现在屏幕上：“将军，我是技术科郑工，请指示。”
“把林越那条信号加密频道的完整时间线调出来，我要看它第一次出现是在什么时候。”
郑工的动作很快，屏幕上飞速刷过一大串数据，最后定格在一条记录上：
信号首次发送时间：十五天前。当时的位置——避难所东北方向三十公里处。
三十公里外，那就是沈砚将军最初被虫族骨刺命中的位置。
我突然明白了。
母皇不是入侵者，它是追踪者。它是被沈砚将军吸引过来的——因为沈砚将军身上有它想要的东西。或者更准确地说，是沈砚将军的意识里藏了它的某一部分。
“母皇体内寄生着另一个平行世界的‘我’的意识碎片。”
这句话是在我脑子里突然冒出来的，来源不明。像是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