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
万一她那个"***"身份是个幌子？
裴时序的思路越来越离谱，差点把自己吓出一身冷汗。
就在这时候，主卧的门"吱呀"开了。
沈锦棠穿着一件灰色吊带和宽松短裤，头发散着，睡眼惺忪地站在门口。
"你回来了？"她声音沙哑。
裴时序指着茶几："你……那个……"
沈锦棠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反应了两秒——
"哦。"
她走过来，起身把**、弹匣和**一把捞起来，动作娴熟得像收拾自家拖鞋。
"忘了收了。"
裴时序喉咙滚了一下。
"沈……锦棠。"
"嗯？"
"你到底是干嘛的？"
沈锦棠抱着那堆装备，偏了一下头："**没跟你说？"
"她说你是***。"
"没说错。"
"***上班带枪？"
沈锦棠把东西抱进主卧，声音从门缝里传出来："**不带枪你要我拿什么上班？对讲**架？"
裴时序站在原地，消化了大约五秒。
**。
他老婆是**。
不对——
他翻出手机，打开微信，找到***对话框，往上翻了翻。
领证前一天**发的消息里有一句：人家是市局的，铁饭碗，稳得很。
市局。
裴时序闭上眼，深呼吸了一下。
**说的"***"，指的是市局的**。
这就好比别人问你养了什么宠物，你说"养了条狗"，实际上那条狗是德国牧羊犬警犬退役版。
技术上没撒谎。
但生理上很难接受。
沈锦棠从主卧出来，手里已经空了。她走到厨房倒了杯水，看了他一眼。
"你怎么那个表情？"
"什么表情？"
"活见鬼的表情。"
裴时序靠在冰箱上，双手抱胸。
"我就是在想——以后你下班回来，我是不是得先趴墙上让你搜个身你才安心？"
沈锦棠端着水杯，嘴角动了一下。
不知道是想笑还是在忍。
"裴时序。"
"啊？"
"你是急诊科的？"
"对。"
"那你每天回来衣服上都是血，我还以为你在外面砍人呢。昨天你换下来扔洗衣机的那件白大衣，上面的血迹形状——是喷溅状的。"
裴时序嘴角僵住了。
"你分析我的衣服？"
"职业习惯。"沈锦棠喝了口水，"放心，你的血迹分布符合手术操作时的前向喷溅模式，不像作案。"
裴时序的太阳穴跳了两下。
他深吸一口气："我觉得咱们有必要再加一条规矩。"
"说。"
"第五条——你不要分析我衣服上的血迹。"
"……我尽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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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后第一周，裴时序完成了一份"妻子行为观察报告"（内心版本）。
观察对象：沈锦棠，二十八岁，市局重案组***长。
观察结论：这个女人不是人类。
证据如下——
证据一：她上班没有固定时间。
有时候早上六点出门，有时候凌晨两点出门，有时候三天不回家。裴时序只能通过微信的"最后上线时间"来判断她是否还活着。
证据二：她身上经常带伤。
手指关节上的淤青，小臂上的擦伤，有一次她洗完澡从浴室出来，裴时序看到她后腰有一块巴掌大的淤青，紫得像茄子。
他的职业病又犯了。
"这是钝器打击伤。"他蹲在沙发旁边，盯着那块淤青，语气严肃，"什么时候的事？"
沈锦棠拽了一下衣摆把淤青盖住："抓嫌疑人的时候磕的，不严重。"
"磕的？这个面积和颜色最少是二十四小时以上的陈旧伤。你昨天回来的时候我问你有没有受伤，你说没有。"
沈锦棠看了他一眼。
那个眼神有点微妙，像是在说：你真的只是急诊科的，不是法医吗？
"裴时序。"
"嗯。"
"我们的第三条规矩是什么？"
"各自工作互不过问。"
"那你现在在干嘛？"
裴时序张了张嘴。
道理他都懂。
但他一看到伤就条件反射地想处理，这叫什么——这叫临床强迫症。不治的那种。
"我回屋了。"他站起来。
走了两步，又回头。
"冰箱冷冻层有个冰袋，敷二十分钟，可以缓解淤血扩散。"
沈锦棠没说话。
但裴时序第二天早上起来的时候，发现用过的冰袋被放在了水池里。
他没提这件事。
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