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三岁那年，表哥订婚宴。
我指着新娘子说了句话。
三十七个人，集体石化。
大伯心梗，表哥掀桌，新娘跪地痛哭。
从此，京城办喜事第一件事——
"祁望那小子，到了没？"
没到？松口气。
到了？赶紧查新郎新娘祖宗八代。
我冤啊。
谁让我这双眼睛，天生看得见姻缘线。
红的是真爱，黑绿的是孽缘。
关键是——线上自带弹幕。
比监控还清楚那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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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二岁这年秋天，我第三十七次发誓——这辈子再也不参加任何人的婚礼、订婚宴、相亲局。
包括但不限于满月酒、周岁宴、以及一切可能出现情侣的公共场合。
"你给我过来！"
我**声音从客厅炸过来，穿透两道墙，震得我书桌上的水杯嗡嗡响。
"你宋叔家的闺女订婚，你去不去？"
"不去。"
"去不去！"
"不去。"
拖鞋声由远及近，啪——房门被踹开。
我妈叉着腰站在门口，围裙上沾着面粉，手里攥着一张大红请帖，指节捏得发白。
"祁望，你今年二十二了，你三岁那年干的事儿，还嫌不够是吧？"
我嫌不够？我恨不得把那段记忆格式化。
"妈，我真不是故意的——"
"我管你故意不故意！"她把请帖拍在我桌上，"宋家跟咱家三十年交情，他家姑娘订婚，你必须到场，随个份子，吃顿饭，闭嘴！重点——闭嘴！"
她特意把最后两个字咬得咯嘣响。
"坐那儿就行，不准说话，不准看人，不准——"她顿了顿，声音低下去，"不准说那些有的没的。"
我张了张嘴，又合上。
有些事没法解释。
比如我这双眼睛。
从我有记忆开始，就能看见一种别人看不见的东西。
姻缘线。
两个有情感纠葛的人之间，会牵着一根肉眼可见的线。红色的，代表真心相爱。黑绿色的，代表孽缘——**、**、利用，颜色越深，烂事越多。
这还不算什么。
关键是线上自带弹幕。
对，就是那种视频网站满屏飘过的弹幕。
内容详细到令人发指。
谁跟谁在几月几号、哪个酒店、几号房间干了什么——事无巨细，滚动播放。
三岁那年，大伯家的表哥祁泽订婚。
满堂宾客，觥筹交错，表嫂穿着红裙子坐在表哥身边，笑得一脸幸福。
全场三十七口人，喜气洋洋。
只有我看见了。
表嫂和旁边伴郎之间，牵着一根黑绿色的线。
线上的弹幕密密麻麻，滚动得飞快——
「8月14日 御景*酒店1207房 两人共处4小时17分」
「9月2日 男方车内 时长48分钟」
「表嫂存了伴郎的备注名——"老公"」
「伴郎手机相册里有表嫂107张私密照」
三岁的我不识多少字，但弹幕会自动转化成我能理解的画面。
我看见了不该看的东西。
然后，三岁小孩最大的特点是什么？
不会闭嘴。
"妈妈，为什么那个阿姨和旁边叔叔之间有好多字在飘？"
全场安静了两秒。
我妈尴尬地笑了笑："宝宝乖，别瞎说——"
"上面写着8月14号，他们在一个叫什么*的地方一起睡觉了诶。"
安静。
死一般的安静。
表嫂脸上的笑凝固了。伴郎端着酒杯的手停在半空。
表哥祁泽慢慢转头，看向伴郎，再看向表嫂。
"妈妈，为什么那个叔叔手机里有阿姨好多没穿衣服的照片？"
三岁的我歪着脑袋，眨巴着眼睛，天真无邪。
表嫂"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脸白得跟宣纸一样。
伴郎手里的酒杯砸在地上，碎了一地。
大伯"咕咚"一声栽倒，心脏病发作，直接送了医院。
表哥一把掀翻了桌子，整桌菜飞出去，***砸在伴郎脸上。
全场三十七口人，集体石化。
只有我坐在儿童椅上，啃着手指头，不明白大人们为什么突然不开心了。
后来的事不用细说。
婚退了。
表嫂被泼了一脸剩菜汤。
伴郎当场被追着打了三条街。
大伯装了两个心脏支架。
而我——祁望——从那天起，成了京城红白喜事圈子里的"禁忌之名"。
至今十九年。
我妈每提起这事，太阳穴就突突跳。
"就一顿饭。"她深吸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