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语气更轻蔑了，「果然是啃弟弟的。」
这话说得有点过分了。
但我不在乎。只要他别知道我是谁就行。
我继续翻地。
翻着翻着，脑子里又开始自动运转。昨晚那段副歌的编曲还没想好，*ridge部分的**走向有点问题——
我又开始哼了。
这次哼的是另一首，是我三个月前给林悦写的那首新歌的demo。还没交付，还在修改阶段。
我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在哼。
直到一只手突然抓住了我的胳膊。
我吓了一跳，抬头一看——林悦。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我旁边，脸上的表情很复杂。震惊、困惑、还有一丝不敢置信。
「你刚才哼的那首歌。」她的声音有点发抖，「你从哪里听来的？」
我脑子嗡了一下。
完了。
我刚才哼的是她的新歌。那首歌还没发布，全世界只有三个人听过——她、她的经纪人、还有写歌的人。
也就是我。
「啊……」我松开铲子，脑子飞速运转，「抖音上刷到的？」
林悦摇头：「不可能。这首歌没有在任何平台上出现过。连小样都没流出去。」
她盯着我的眼睛，像是要把我看穿。
「你到底是谁？」
我感觉后背开始冒汗。
沈星河在旁边嗑瓜子——他什么时候掏出来的瓜子？——表情非常淡定。
「哥，你就跟人家说实话呗。」
我瞪他。
他耸肩：「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说什么实话？」林悦看看我又看看沈星河。
我深吸一口气，准备编一个合理的谎言。
「我弟有个朋友是音乐**人，我去他工作室玩的时候听到的。」
林悦皱眉：「哪个**人？」
「就……牧神工作室的。」
我说完就后悔了。
因为林悦的眼睛突然瞪大了。
「你认识牧神？」
「不算认识……就见过几面。」
「他长什么样？」
「呃……」
「牧神从来不露面，从来不接受采访，所有合作都是线上进行。」林悦往前走了一步，「整个华语乐坛没有人见过他。你说你见过他？」
我把自己说进死胡同了。
沈星河在旁边笑出了声。
我真的很想把手里的铲子扔他脸上。
「可能我记错了。」我说，「也许是别的工作室。」
林悦明显不信，但摄像机在拍，她没有继续追问。只是看我的眼神变了，从友善变成了审视。
她走回自己的地块之前，回头说了一句：「那段旋律，你哼得很准。每一个转音都和原版一模一样。普通听众做不到这一点。」
我没接话。
低头继续翻地。
心里把沈星河骂了八百遍。
种菜环节结束后，节目组安排了午休时间。
我找了个没人的角落坐下来，掏出手机想看看弹幕都在说什么。
打开直播回放，满屏都是：
「这哥哥也太废了吧哈哈哈哈」
「沈星河好惨，摊上这么个哥」
「纯纯的啃弟族」
「做饭能把蛋甩人脸上也是人才」
「心疼星河，从小吃外卖长大」
我面无表情地关掉手机。
行吧。废物就废物。
反正我也不靠脸吃饭。
我靠的是——算了，不能说。
沈星河不知道从哪冒出来，一**坐我旁边。
「哥，你生气了？」
「没有。」
「你嘴角往下撇了，你每次生气都这样。」
「我说没有。」
他凑过来，压低声音：「其实我带你来是有原因的。」
「什么原因？让全国人民看我出丑？」
「不是。」他难得正经起来，「王天赐那个人，最近在圈里到处说他是牧神。」
我愣了一下。
「什么？」
「他跟好几个歌手说，牧神就是他的马甲。还拿这个身份去谈合作，要价比以前翻了三倍。」
我皱眉：「他凭什么冒充我？」
「因为没人知道牧神长什么样啊。」沈星河摊手，「你自己搞得那么神秘，从来不露面，所有合作都走邮件。他说他是，谁能证伪？」
「林悦不是跟我合作过？她应该知道不是他。」
「林悦只跟你线上对接过，她也没见过你本人。而且王天赐跟她说，之前线上对接的是他助理，他本人太忙没空。」
「这也信？」
「人家是知名**人，有作品有资历，说出来比你一个家里蹲可信多了。」
我沉默了。
沈星河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