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露出一截骨节分明的小臂。
"看什么？"
我迅速低头："没、没看什么……"
内心：看你手腕。你那串佛珠被我捡起来了，放在我床头柜上。一共一百零八颗，我数了。失眠的时候数的。不是因为想你。是因为数羊数不着。
"今天沈瑶会来家里。"
我勺子顿了一下。
来了。
正主来了。
我立刻调整表情，露出一个温婉的笑："好，我会准备好茶点的。傅先生放心，我不会让沈姐姐觉得不舒服。"
内心：太好了！她来了正好！当着她的面再提一次离婚！有她在，你总不好意思不签了吧！
傅砚辞放下筷子，看着我。
那个眼神又来了。
深的，沉的，像是要把我整个人看穿。
"江宁。"
"嗯？"
"你很想离开我？"
我心跳漏了一拍。
面上却笑得温柔："我只是……不想耽误你。"
他没说话。
起身，拿起外套，走到门口。
"不用准备茶点。"
门关上了。
我对着空荡荡的餐厅，把剩下的粥一口闷了。
然后掏出手机给祝棠棠发消息：「白月光今天来。我准备二次进攻。」
祝棠棠秒回：「这次别光哭了，你得加料。要不要我给你寄点洋葱？切了揣兜里，保证哭得惊天动地。」
「不用。我有秘密武器。」
「什么？」
「风油精。」
「……你是魔鬼吗江宁。」
我收起手机，嘴角勾起来。
傅砚辞，你不签是吧？
行。
那就别怪我演技升级。
3
下午三点，沈瑶来了。
我站在二楼走廊，透过栏杆往下看。
她穿着一件米白色羊绒大衣，长发披肩，妆容精致，整个人像是从杂志封面上走下来的。
确实漂亮。
那种清冷的、带着书卷气的漂亮。
跟我不是一个类型。
我是什么类型？
祝棠棠说我是"看着人畜无害实则满肚子坏水"型。
我觉得她说得很对。
沈瑶进门的时候，傅砚辞正好从书房出来。
我竖起耳朵。
"砚辞。"沈瑶的声音轻柔，带着点鼻音，"好久不见。"
"嗯。"
一个字。
冷的。
跟对我说话的语气一模一样。
我挑了下眉。
内心：有意思。我以为他见到白月光会热情一点呢。果然是高冷人设，对谁都这样。
"你瘦了。"沈瑶走近一步，"这三年……你还好吗？"
"还行。"
两个字了。比对我多一个字。
我酸了。
不是因为吃醋。
是因为——凭什么对她多说一个字？我伺候了你三年！三年！
算了，不重要。重要的是计划。
我深吸一口气，从楼梯上走下来。
脚步轻的，表情怯的，眼眶红的（风油精的功劳）。
"傅先生，沈姐姐。"我站在楼梯最后一阶，手指绞着袖口，声音细得像要碎，"我……我给你们倒茶。"
沈瑶转过头看我。
目光在我脸上停了两秒，然后露出一个得体的微笑："你就是江宁吧？砚辞跟我提过你。"
内心：他跟你提过我？提什么？提我是他花钱雇的挡箭牌？还是提我每天给他熬的汤他一口没喝过？
面上我笑得腼腆："沈姐姐好，我听傅先生说起过你，一直很想见你。"
这句话是真的。
我确实一直想见她。
想见见是什么样的女人，能让傅砚辞把佛珠盘得包浆，把书房里那张照片摆了三年都没换。
现在见到了。
嗯，确实漂亮。
但没关系。
漂亮跟我的十亿不冲突。
我转身去厨房泡茶。
经过傅砚辞身边的时候，他忽然伸手，扣住了我的手腕。
我一愣。
"不用你倒。让阿姨去。"
他的手指覆在我腕骨上，指腹有薄茧，触感粗糙而烫。
三年了，他碰我的次数一只手数得过来。
如今为了在沈瑶面前演戏，倒是舍得碰了。
内心：行吧，演就演。反正我演技比你好。
我顺从地站住，被他牵着走到沙发旁边坐下。
沈瑶看着他握我手腕的动作，眼里闪过一丝什么。
很快被她压下去了。
"砚辞，你对嫂子很好呢。"她笑着说。
嫂子。
这称呼叫得我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傅砚辞没接话。
倒是把手从我腕子上挪开了——挪到了我的肩上。
手臂半揽着我，把我往他那边带了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