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点什么你都摇头。"
"我没有。"
"你有！上次我说吃麦当劳你说垃圾食品，我说吃面你说太咸，我说吃饺子你说不想吃面食——你到底想吃什么啊！"
霍珩想了想："粥。"
"大热天喝粥？？？"
我牵着两个人的手，往公交站走。
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
我掏出来看——一条微信消息。
霍靖川：裴笙，你让孩子做这种事，你还是不是人？
我盯着屏幕看了三秒。
然后把他拉黑了。
手指点下去的那一瞬间，我的手一点都没抖。
3
粥店在**往东两站路的巷子里。
门面不大，六张桌子挤在一起，头顶的吊扇吱呀吱呀转着，扇叶上积了一层灰。我们坐在靠窗的位置，桌面是那种擦不干净的油腻感，菜单塑封皮翘了边。
霍琛趴在桌上研究菜单，手指点来点去："皮蛋瘦肉粥、鱼片粥、虾仁粥——妈，我要虾仁粥！大份！"
我看了一眼价格。
虾仁粥大份，二十八。皮蛋瘦肉粥小份，十二。
卡里还剩一千二。这个月的房租还没交——不对，我已经没有房子了。霍靖川**的同时，**就把我从家里赶出来了。我现在带着两个孩子住在城中村的一间单间里，月租八百，没有独立卫生间，公共厕所在走廊尽头。
"妈？"霍琛抬头看我，"怎么了？"
"没事。"我笑了一下，"要虾仁粥是吧？行。珩珩你呢？"
"皮蛋瘦肉粥。小份。"
我点了一份虾仁粥大份，一份皮蛋瘦肉粥小份，给自己点了一碗白粥。
三块钱。
粥端上来的时候，霍珩看了我碗里一眼，没说话。
他把自己碗里的瘦肉用勺子捞了几块，放到我碗里。
"我不爱吃肉。"他说。
他明明最爱吃肉。
我假装没注意，低头喝粥。白粥很烫，我吹了吹，一小口一小口地喝。胃里空了一上午，热粥灌下去，整个人从里到外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