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联系的？”
“你们见过几次面？”
“录音里的对话是怎么回事？”
我一遍又一遍地重复同样的答案。
我不认识陈大洲，我没有收过贿赂，那段录音是伪造的。
可是，没有人信我。
所有证据都指向我，我说什么都是狡辩。
后来我才知道，我出事之后，网上闹得有多凶。
#国企财务经理受贿五十万操控十亿项目#
#天甲公司涉嫌行贿#
各种耸人听闻的标题，铺天盖地。
我的个人信息被人肉得干干净净。
名字、照片、工作单位、家庭住址，全都被扒了出来。
手机上全是陌生号码的未接来电和各种**短信。
有骂我**的，有诅咒我全家的，还有说要来堵我的。
那帮网友，根本不管真相是什么。
他们只想发泄，只想骂人，只想看热闹。
而公司里的那些人，更是落井下石。
尤其是张岚。
4
她简直就是这场大戏的总导演。
她在网上发帖，以“正义举报人”的身份自居。
说她在公司里就发现我作风不正，利用职务之便吃拿卡要。
说她为了公司，为了**利益，不顾个人安危，勇敢地站了出来举报我。
把自己包装得跟个女英雄似的。
那些趋炎附势的同事，也纷纷跟风。
有的在网上发帖吐槽我，有的接受记者采访，说我平时怎么怎么不近人情，怎么怎么独断专行。
把各种莫须有的罪名往我头上扣。
我原来在公司里积累的那点口碑和形象，一夜之间全部崩塌。
我变成了十恶不赦的**，人人得而诛之的过街老鼠。
纪委为了彻底查清楚这事，把公司所有人都叫去谈话。
我能想象得到，谈话现场是什么样的。
张岚肯定会抓住这个机会，拼了命地抹黑我。
后来办案人员也证实了我的猜测。
张岚在谈话的时候，极尽所能地诋毁我。
说我平时就**成性，说我的钱肯定不止这五十万，要求纪委深挖彻查。
还说我是公司的蛀虫，是国企的**，要求严惩不贷。
而那些同事们，为了自保，全都附和着张岚。
没有一个人敢说半句真话。
所有人都默认，我就是那个受贿的罪人。
我坐在留置室里，心里一片冰凉。
这就是人心。
你用真心换不来真心。
你不得罪任何人，不等于别人不会来害你。
我认了。
我以为我这辈子，就毁在这件事上了。
直到有一天，负责我案子的纪委王组长找我谈话。
王组长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话不多，但看得出来是个正派的人。
他没有像其他人那样带有先入为主的偏见，每次审问我，都让我把话说完。
那天他进来的时候，我刚做完新一轮的笔录。
他在我对面坐下，沉默了一会儿，开口说：“林辰，我们公司所有人的谈话都结束了。”
我抬起头看着他。
“我们办了这么多年案子，什么人都见过。”王组长语气平静，“有的人是真的有罪，百般抵赖。有的人是被冤枉的，百口莫辩。”
“这件案子，我们不会冤枉你，也不会放过真正的坏人。”
“但目前的证据对你非常不利，你要有心理准备。”
我苦笑了一下：“王组长，所有人都觉得我有罪吧。”
王组长沉吟了一下，说：“也不是，有一个人，说你一定是被冤枉的。”
我愣了一下，猛地抬起头：“谁？”
“你们公司的文员，李婷。”
李婷。
5
我脑海里浮现出一个身影。
一个安安静静的女孩，坐在最角落的工位上，平时话不多，见人总是低着头。
我跟她的交集少得可怜。
只记得有几次她送文件来找我签字，我顺手帮她改了报表上的一个小错误。
还有一次加班到很晚，我下楼的时候碰到她在等公交，顺路捎了她一程。
就这么点交情。
可偏偏是她，在所有人都背叛我的时候，站了出来。
“她跟我们都说了，说你平时工作特别严谨，每一笔账都清清楚楚，从来没有占过公家一分钱的便宜。”王组长说，“她说你绝对不是那种会受贿的人，一定是被人陷害的。”
“她还说，她愿意用人格给你担保。”
王组长看着我的眼睛：“林辰，这个李婷，是唯一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