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艺术家？”
季扬。
我记住了这个名字。
他就是程若菲要躲的人。
“季扬，这是我的家事，轮不到你来插嘴。”程若菲的声音冷了下来。
季扬却不以为意，他站起身，走到我面前，拍了拍我的肩膀。
“兄弟，在哪里高就啊？办过画展吗？一幅画能卖多少钱？”
他每一个问题，都像一把刀，精准地插向我的痛处。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还没办过画展，画也还没卖出去过。”
“哦——”季扬拖长了声音，“那就是无业游民了？靠我们若菲养着？”
客厅里的气氛瞬间降到冰点。
程父程母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我能感觉到程若菲的身体都僵硬了。
所有人都以为我会暴怒，或者至少会羞愧地低下头。
但我没有。
我只是平静地看着季扬，然后笑了笑。
“是啊，我就是靠她养着。”
我此话一出，连季扬都愣住了。
他大概没想到我能这么坦然地“吃软饭”。
我就是要让他一拳打在棉花上，让他所有的羞辱都变得毫无意义。
程若菲猛地转头看我，眼神里满是震惊和一丝……我看不懂的情绪。
就在这时，她突然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举动。
她走过来，挽住我的胳膊，身体亲密地贴着我。
然后，她抬起头，对着一脸错愕的季扬，笑得风情万种。
“我们夫妻间的事，就不劳季大少爷费心了。”
“而且，”她顿了顿，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我们现在很忙，没空招待外人。你没看见，我们正准备上楼休息吗？”

程若菲的话，像一颗**，在客厅里炸开。
季扬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程父猛地一拍桌子：“胡闹！”
程母也是一脸的不敢置信。
程若菲却不管不顾，拉着我就往楼上走。
我的手被她攥得生疼，能感觉到她在发抖。
直到进了她的房间，关上门，她才猛地甩开我的手。
“陆望，你刚才是什么意思？”她转身，胸口剧烈起伏，显然气得不轻。
“什么什么意思？”我故作不解。
“你为什么要承认你吃软饭？你就没有一点男人的尊严吗？”
“尊严？”我笑了，“程总，你第一天见我的时候，不是已经用钱把我的尊严买走了吗？”
她被我噎得说不出话，一张俏脸气得通红。
“你！”
“我只是在履行合同，”我看着她，语气平静，“扮演一个让你满意的丈夫。刚才季扬在，我那么说，不是最能气走他吗？”
程若菲愣住了。
她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审视和怀疑。
“你……你是故意的？”
“不然呢？”我反问，“难道我真的喜欢被人指着鼻子骂？”
房间里又一次陷入了沉默。
良久，她才泄了气般地坐到床上。
“今天的事，谢谢你。”她的声音很低。
“不用客气，合同内容而已。”我淡淡地说。
那之后，我和程若菲进入了一种奇怪的“同居”状态。
白天，我们是相敬如“冰”的夫妻，在外人面前偶尔还要上演恩爱戏码。
晚上，我们就是住在同一屋檐下的陌生人，井水不犯河水。
我很快就发现，那一百万，根本不够妹妹后续的治疗。
我开始找活干。
但我的名声在画圈已经臭了，根本没人敢用我。
无奈之下，我只能去做一些不需要门槛的零工。
送外卖，发**，在工地上搬砖。
每天晚上，我拖着一身疲惫和灰尘回到别墅时，总能看到程若菲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她总是穿着精致的睡衣，喝着红酒，看着财经新闻。
我们像是两个世界的人，被一纸合同强行**在了一起。
她看到我这副狼狈的样子，眼神里的鄙夷毫不掩饰。
“陆望，我给你的钱，不够你花吗？”
“不够。”
“你都拿去干什么了？赌了？”
我懒得跟她解释。
“这是我的私事，程总。合同里写了，你不能过问。”
有一次，我送外卖到一个高档餐厅，正好撞见程若菲和她的朋友在聚会。
我穿着**的外卖服，戴着头盔，只想赶紧把东西送到，然后离开。
却还是被她那个叫季扬的朋友眼尖地看到了。
“哟，这不是程大总裁的艺术家老公吗？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