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来，压低声音但所有人都能听见，「我听说今年省状元才考了720多，你家思琪这760……是不是全国第一啊？」
客厅瞬间安静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姐身上。
我姐的笑容裂了一条缝。
「应该……应该不是吧，还没出排名呢……」
「怎么不是！」我爸一拍大腿，「750满分考760，那肯定是第一！全国第一！」
我差点把嘴里的葡萄喷出来。
爸，你听听你在说什么。750满分考760，你不觉得这句话有任何问题吗？
「对了，」三婶忽然掏出手机，「思琪，把你的成绩截图发我一下呗，我发到我们家长群里，让那些天天炫耀自己孩子的看看，什么叫真正的学霸！」
我姐的脸色变了。
「啊……那个截图我……我**。」
「**？」三婶瞪大眼睛，「这么重要的东西你**？」
「就……就不小心。」
「没事没事，」我妈掏出自己的手机，「我这里有！昨天思琪发到家族群里的，我截图了！」
我妈把手机递给三婶。
三婶接过去，看了一眼，然后皱了皱眉。
「嫂子，这个……理综324分？理综满分不是300吗？」
空气又凝固了。
我嘴角抽了一下。
来了来了，第二个发现问题的人出现了。
我姐的脸白得像打了三层粉底。
但我**反应速度比我姐快得多。
「哎呀，现在高考**了你不知道吗？理综加了实验操作分！满分330！」
三婶将信将疑：「是吗？我怎么没听说……」
「你家孩子又不考理科，你当然不知道！」我妈一把抢回手机，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耐烦。
三婶讪讪地笑了笑，没再追问。
我看着我妈，内心升起一股由衷的敬佩。
妈，你这张嘴，去当律师都屈才了。
我姐趁所有人不注意，给我使了个眼色，然后起身说去倒水。
我跟着站起来，走进厨房。
她正靠在冰箱上，双手捂着脸。
「姐。」
她放下手，眼眶有点红。
「林一凡，你要是敢说出去——」
「我什么都没说。」我摊手，「但是姐，你能告诉我，你到底考了多少分？」
她咬着嘴唇，不说话。
「是不是根本没有760？」
她的沉默就是答案。
「那你为什么——」
「我没想到会这样！」她压低声音，几乎是在嘶吼，「我就是……我就是P了一张图发给我男朋友开玩笑的！结果手滑发到家族群了！等我反应过来，爸已经打了二十个电话了！我怎么说？我说哈哈开玩笑的？爸能当场把我腿打断！」
我看着她崩溃的表情，沉默了三秒。
然后我问了一个关键问题：
「那你真实分数多少？」
她又不说话了。
「姐，你告诉我，我帮你想办法。」
她深吸一口气：「……650。」
「650？」
「嗯。」
「那也挺好的啊，能上个不错的985——」
「但不是760！」她抓着我的胳膊，指甲掐进肉里，「爸妈现在觉得我是全省第一！全国第一！你让我怎么说其实我就考了650？他们会疯的！」
我看着她的眼睛，看到了真切的恐惧。
不是怕被骂。
是怕那种从天堂跌落地狱的落差，会把这个家砸碎。
我叹了口气。
「行吧，你先别慌，让我想想。」
她松开我的胳膊，上面五个红印子。
「但是姐，你想过没有，」我靠在灶台上，「再过几天，录取通知书就该来了。到时候你拿着650的分去清北报到？门卫都不带让你进的。」
她的脸又白了一个度。
很显然，她没想过这个问题。
「而且，」我继续补刀，「省状元是有采访的。记者来了，你怎么办？表演一个现场做题？」
「你闭嘴！」她一把捂住我的嘴，「你再说我真的要死了！」
厨房门被推开。
我妈探进半个头：「你俩在厨房嘀咕什么呢？快出来，你大姑要走了，思琪出来送送！」
我姐深吸一口气，挤出一个笑容，转身出去了。
我站在厨房里，看着她的背影。
这个谎，最多撑到志愿填报。
也就是说，她还有不到一周的时间。
我打开冰箱，拿了一瓶可乐。
拧开盖子，灌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