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关百年，道侣把我宗门卖了

腹摩挲过裂痕。
身后，中年人追了进来，看见他蹲在地上抱着一块破木板，嗤笑一声："原来是个疯子。"
他走上前，一把抓住霍长渡的后领，"行了，跟我走，送你去——"
话没说完。
霍长渡站了起来。
他转过身。
中年人对上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怒火，没有杀意。
只有一种很平静的东西。
平静得像深渊。
中年人的手松开了。
不是他想松。
是他的身体自己松开的。
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危险。
"你……你到底是谁？"
霍长渡低头看了看手中的牌位。
"我是霍长渡。"
他说。
声音很轻。
像是在自言自语。
中年人没听清："什么？"
霍长渡把牌位收入袖中，抬脚往外走。
经过中年人身边时，他顿了一下。
"你们的柳长老，在哪？"
中年人张了张嘴，想拦，但双腿像灌了铅，一步都迈不动。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这个浑身泥土的男人走出库房，消失在阳光里。
身后三个年轻弟子凑过来。
"赵师兄，你怎么不拦他？"
中年人咽了口唾沫。
手心全是汗。
"你们……刚才没感觉到？"
"感觉什么？"
中年人沉默了很久。
"算了。"他摇摇头，"去报告管事长老吧。"
3
霍长渡没能走出分院大门。
不是他走不出去，是有人拦住了他。
分院大门前的广场上，二十多个弟子围成半圆，将他堵在中间。为首的是一个面容冷峻的青年，穿着天剑宗核心弟子的金边道袍，腰悬长剑，气势凌人。
"就是他？"金边道袍的青年问。
"是！"之前那个被吓软腿的年轻人从人群后面探出头，"秦师兄，就是他！从后山禁地里钻出来的！还打伤了我！"
霍长渡停下脚步。
他看了一眼那个叫"秦师兄"的青年。
元婴初期。
放在百年前，这个修为在青云宗连外门长老都当不上。
"你是何人？"秦姓青年拔剑出鞘，剑尖指向霍长渡，"私闯天剑宗分院，殴打本宗弟子，你可知罪？"
霍长渡没看他的剑。
他在看广场边缘的一棵树。
那棵树他认得。
是他和柳含烟成道侣那天种下的合欢树。
百年过去，树干粗了三圈，枝繁叶茂。
树还在。
人呢？
"我问你话！"秦姓青年见他不答，剑气一吐，一道凌厉的剑风切过霍长渡的面颊。
一缕乱发飘落。
霍长渡的脸上多了一道细细的血痕。
他终于把目光从合欢树上收回来，落在面前这个年轻人身上。
"你姓秦？"
"天剑宗核心弟子，秦绍。"青年下巴微抬，"报**的名字和来历，否则——"
"天剑宗。"霍长渡打断他，"宗主是谁？"
秦绍眉头一皱："放肆！宗主的名讳岂是你能——"
"百年前，"霍长渡又打断他，"天剑宗宗主叫韩青山。一个筑基期都没突破的废物，靠着祖上余荫勉强撑着一个三流门派。"
广场上安静了一瞬。
然后炸了。
"你说什么？！"
"大胆！竟敢侮辱我天剑宗！"
"找死！"
二十多个弟子同时拔剑。
秦绍的脸色铁青，剑身上灵光暴涨："看来你是活腻了。"
霍长渡站在原地，没有动。
他体内那最后一丝毁灭之力还在作祟，丹田隐隐作痛。此刻他的修为大概只能发挥巅峰时期的一成。
但一成就够了。
秦绍的剑刺来。
快，准，狠。元婴初期的全力一击，剑尖撕裂空气，发出尖锐的破空声。
霍长渡侧身。
剑从他肋下穿过，切断了几根碎发。
秦绍瞳孔一缩——他的剑，对方只是侧了侧身就躲开了？
还没等他反应，霍长渡抬手。
两根手指，捏住了剑身。
就这么捏住了。
灵光暴涨的剑身在他指间纹丝不动，像是被焊死了一样。
秦绍拼命往回抽，剑不动。
再抽，还是不动。
他的脸从铁青变成惨白。
"你——"
霍长渡松开手指。
剑身"嗡"地一声弹回去，巨大的反震力让秦绍连退七步，虎口崩裂，鲜血顺着剑柄滴落。
广场上鸦雀无声。
二十多个拔剑的弟子，没有一个敢动。
霍长渡活动了一下捏剑的手指，骨节发出轻微的响声。
"柳含烟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