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书名:重生后,我把圣旨退了  |  作者:言刃叙  |  更新:2026-05-17
前世娶她三年,她守身如玉。
不是为我。
我卑微三载,换来一句"你配吗"。
一朝重生,圣旨再临。
爹问我接不接。
我笑了:"爹,退回去吧。这一世,我祝福她嫁给心上人。"
全京城等着看我笑话。
可后来……跪着求我的人,排到了城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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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大雍永安三年,春。
沈渊睁开眼的时候,入目是一方熟悉的青瓦屋顶。
檀木横梁上挂着去年中秋他亲手扎的兔儿灯,积了薄薄一层灰。窗外院子里那株老槐还没抽新叶,光秃秃的枝丫戳在灰蒙蒙的天幕上。
他的手指动了动。
年轻的、没有伤疤的手指。
没有右手中指那道被弓弦勒断又重新接上的丑陋疤痕。没有左手虎口被刀劈开、缝了七针的狰狞肉褶。
沈渊的呼吸骤然停了一瞬。
下一刻,前世三十年的记忆像滚烫的铁水浇进了脑子——
娶妻。三年冷房。她的嫌恶。她心上人的嘲讽。战场。埋伏。箭穿胸膛。
他死的时候,身下是冰冷的泥沙,面前是顾临川那张温文尔雅的笑脸。
"沈将军,你的命,我收了。多谢嫂夫人三年来的……配合。"
沈渊猛地坐起身。
胸口剧烈起伏,后背的汗浸透了中衣。
"少爷!少爷醒了!"
门帘一掀,一个十三四岁的小厮连滚带爬冲进来,手里还端着药碗,汤药洒了一地。
沈渊盯着他看了三秒。
阿福。
他的书童阿福。前世跟他上战场,被顾临川的人一刀砍了脑袋。死的时候才十七岁。
"少爷?您……您脸色好差,我去叫大夫——"
"什么日子。"沈渊的声音哑得像砂纸刮过铁皮。
阿福愣住:"啊?"
"今天,什么日子。"
"永……永安三年,二月十七。少爷你昨儿骑马摔了脑袋,大夫说得歇三天……"
二月十七。
圣旨赐婚,是二月十九。
沈渊攥紧被褥,指节发白。
两天。
他还有两天。
"阿福。"他松开手,语气平静得连自己都觉得陌生,"去请我爹来。"
"啊?老爷正在前厅见客——"
"现在。"
阿福被他眼神吓了一跳,碗往地上一丢,跑了。
沈渊坐在床沿,垂着眼看自己的手。
十八岁的手。骨节修长,手心干净。
前世他就是用这双手,递出了聘礼,接下了圣旨,跪在宁家门口三日,才换来宁珂瑶一句"你若敢碰我一根头发,我便**。"
然后他就真的没碰过。
三年啊。
新婚夜独坐到天明。她在房里,他在院中石凳上坐了一整夜。第二天下人议论纷纷,他笑着说"夫人身体不适,不妨事。"
可有什么不妨事的?
她的"身体不适"持续了三年。
而他知道,每逢月中,顾临川会以"表兄探望"为由出入沈府后院。她对那个人笑得灿烂,眼睛里有光,说话声都轻柔三分。
轮到看他,跟看一坨烂泥没区别。
沈渊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那些记忆很远了。隔了一场死亡,远得像上辈子的事——本来也就是上辈子的事。
脚步声由远及近。
沈远山掀帘进来的时候,满面焦急。四十出头的汉子,鬓角已有白发,虎背熊腰却弯着肩膀,一进门就往床边凑:"渊儿!你小子吓死你老子了,大夫说你摔得不轻——"
沈渊看着**,胸口涌上一股酸涩。
前世。**为了给他撑腰,六十岁的人提刀去找顾临川,被安上"谋反"的罪名,死在诏狱里。
"爹。"沈渊喊了一声,嗓子发紧,"我没事。叫您来是有件事。"
沈远山一**坐在床沿:"说。"
"后天会有圣旨来。"
"什么圣旨?"
"赐婚。把宁家嫡女宁珂瑶许配给我。"
沈远山眉毛一拧:"你怎么知道——"
"爹。"沈渊抬眼,"这婚,我不接。"
屋里安静了一瞬。
沈远山张了张嘴,又合上,盯着儿子的脸看了半晌。
"你……你说什么?宁家嫡女啊。宁相的千金。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
"我不要。"
沈远�的声音很平。平得连他自己都讶异。
"爹,这一世我祝福她。让她嫁给她心里的那个人。"
沈远山彻底愣住了。
"什么这一世?什么心里的人?渊儿你昨天摔脑袋摔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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