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意义？
是在演戏给谁看？弥补你的愧疚吗？
我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胸口堵着一团火，烧得我只想毁灭一切。
我冲出酒吧，跑到海边。
冬夜的海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我却感觉不到冷。
我对着漆黑的大海，用尽全身力气嘶吼。
“钟意晚！***是个骗子！”
“骗子！”
我吼得声嘶力竭，直到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
我跪在沙滩上，像条离了水的鱼，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眼泪，终于不争气地掉了下来。
原来，我还是会在意。
原来，我还是会为了她的一句话，疼得体无完肤。
路仁追了过来，默默地递给我一瓶酒。
我接过来，狠狠灌了一大口。
“她凭什么？”我红着眼问路仁，“她凭什么用我的歌，去博取同情，去当她的天后？”
“她把我踩在脚下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会有今天？”
路丁叹了口气，“阿语，我知道你恨她。但是，她真的很痛苦。”
“她推掉了所有工作，满世界地找你。她去了我们所有去过的地方，见了所有认识你的人。”
“她还用她自己的钱，成立了一个基金会，专门资助像你一样的原创音乐人。”
“那首歌，是她求着公司发行的。她说，不能让你的才华被埋没。”
我听着，心里五味杂陈。
恨意、心痛、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交织在一起，快要把我撕裂。
“那又怎样？”我冷笑，“她做的这一切，能换回那个被她亲手**的程不语吗？”
路仁说不出话来。
那一晚，我喝了很多酒。
我梦见了我跟钟意晚的初遇。
那是在大学的图书馆，她不小心把书架上的书碰掉了，正好砸在我头上。
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