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04 美院与法学院的距离------------------------------------------，大到从最南边的美术学院走到最北边的法学院，需要穿过大半个校园，足足二十分钟的路程。，这是一段漫长且枯燥的通勤路。但对于江予来说，这二十分钟，是他一天中最期待的时刻。，江予的生活作息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他不再像其他艺术生那样昼伏夜出，而是开始严格遵循法学院的作息表。，法学院的阶梯教室里，阳光透过高大的落地窗洒进来，空气中浮动着细微的尘埃。***，教授正在讲解刑法总论，枯燥的法条在教授严谨的语调下显得格外催眠。，腰背挺直，手中的钢笔在笔记本上飞快地记录着重点。她的神情专注而冷静，侧脸的线条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柔和，却又透着一股不容侵犯的疏离感。，江予正百无聊赖地转着手里的炭笔。，他并没有选修这门课，他是混进来的。凭借着那张极具**性的“初恋脸”和一句“**朋友”，他成功骗过了门口查课的学委。，精准地落在苏夏的背影上。，里面是简单的白T恤，长发随意地披散在肩头。她听得很认真，偶尔会微微皱眉，似乎对教授讲的一个案例持有不同意见。，低头在速写本上勾勒起来。，线条流畅而灵动。他没有画正脸，而是画了一个侧后方视角的背影。画面里的她，脊背挺直如松，阳光在她的发梢跳跃，周围是模糊的教室**，唯有她是清晰的、发光的。“同学，这道题你怎么看？”教授突然的声音打断了江予的思绪。。江予愣了一下，随即淡定地站起身来。，而是指了指窗外，露出一丝不好意思的笑容：“抱歉教授，我在观察光影结构，走神了。”。
教授推了推眼镜，无奈地摇了摇头，调侃道：“美院的同学吧？坐下吧，虽然你的回答不在考点上，但审美还算在线。”
江予坐下，周围的同学投来好奇的目光，但他毫不在意。他重新看向第三排，发现苏夏并没有回头，只是背影似乎微微僵硬了一瞬，握笔的手指停顿了几秒。
江予心里“咯噔”一下，随即涌上一股酸涩的窃喜。
是被发现了吗？还是觉得被打扰了？
他低下头，看着画纸上那个背影，手指轻轻摩挲着纸面。他不敢奢求更多，只要能这样远远地看着，哪怕只是作为一个无关紧要的旁听生，他也觉得满足。
下课铃响，苏夏收拾好东西，随着人流走出教室。
江予没有立刻跟上去，而是慢悠悠地收拾画具，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跟在后面。
从法学院大楼出来，有一条必经之路，两旁种满了高大的法国梧桐。初秋的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形成斑驳的光影。
苏夏走得不快，她正在回复手机上的消息，眉头微蹙，似乎在处理学生会的事情。
江予找了个树荫下的长椅坐下，打开画板，假装在写生。
他的画纸上，不是风景，也不是建筑，而是一个正在低头看手机的长发女生。
“姐姐，好巧啊。”
当苏夏走到长椅附近时，江予适时地抬起头，露出一个惊喜且乖巧的笑容。
苏夏停下脚步，看到是他，眉头舒展开来，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江予？你怎么在这里？今天没课吗？”
“写生啊。”江予晃了晃手里的画板，当然，他巧妙地挡住了画纸的内容，“老师说要多观察生活，我觉得这里的构图不错。”
苏夏看了一眼周围，确实，梧桐大道，光影斑驳，是个写生的好地方。她点了点头，并没有多想：“那你忙，我先走了。”
“姐姐等一下。”江予突然叫住她，从包里掏出一瓶还没开封的冰乌龙茶，递了过去，“刚才上课看您一直在咳嗽，是不是嗓子不舒服？这个给您，润润喉。”
苏夏愣了一下。她确实这两天有些咽炎犯了，但连她自己都没太在意，这个小学弟竟然注意到了。
“谢谢。”她接过茶，指尖触碰到冰凉的瓶身，心里泛起一丝暖意，“你有心了。”
“应该的。”江予笑得眉眼弯弯，像只摇着尾巴的小狗，“那姐姐慢走，我不打扰你了。”
苏夏拿着茶，转身继续往前走。走出几步后，她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那个穿着白衬衫的男生正坐在长椅上，阳光洒在他的身上，给他镀上了一层金边。他似乎察觉到了她的目光，抬起头，冲她挥了挥手，笑容灿烂又纯粹。
苏夏收回目光，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弧度。
这个学弟，确实挺细心的，也很懂礼貌。
她不知道的是，在她转身的瞬间，江予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虔诚的专注。他低下头，看着画纸上那个渐行渐远的背影，手中的炭笔用力地加深了轮廓。
“姐姐……”他低声呢喃，“你什么时候才能回头看看我呢？”
这样的偶遇，在接下来的一个月里频繁上演。
有时候是在食堂，江予会恰好排在苏夏后面，然后顺手帮她刷了卡，理由是“学姐请我喝过茶，这顿饭我请”；有时候是在图书馆，江予会恰好坐在她对面的位置，虽然他在画画，但眼神却总是不经意地飘向她。
苏夏并不是傻子。
作为法学院的高材生，她的洞察力极其敏锐，怎么可能察觉不到这个小学弟的刻意靠近。
但她的逻辑很简单：江予是外联部的新成员，她是会长。学弟崇拜会长，想要多接触、多学习，这是多么合理的职场逻辑。再加上他嘴甜、懂事，每次出现都带着恰到好处的关怀，从不给她添麻烦，也不提过分的要求。
这种纯粹的上下级情谊，苏夏当然很受用，但现在手边忙碌的工作已经把她学习生活的大部分时间都占据住了，她也没有多想。
作为回报，平时学生会工作她会把江予当弟弟照顾，至于其他的，就顺其自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