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穿成傻女------------------------------------------，炙烤着大地。，路边的树叶蔫巴卷曲，发出枯响声。，生生将空间变成了一个大蒸笼，太阳下的人刚流出汗转瞬便被蒸干。，县里大龄男女皆聚集在此。，呈两人合抱姿势，也不知生长了多少年。，官媒正组织大龄男女相看，办公桌就设在杨树下。，树下的人还是不时舔舔嘴唇。，更添了几分燥热。，抬了抬手，众人安静。“人都到齐了啊，男女分成两队，你们先自由相看，有看得上眼的，我等当场发放婚书。”，闻言，男女顿时分成两排。，寻找中意的。，嘴里还嘟囔着，“这鬼天气，不过三月而已，咋这么热。”，不时咽一口唾沫，都渴。，眼里带着狡黠，“快点的啊，办完就可以回家，大家都配合一下。”
既然逃不掉，何不先下手为强？
这不，一对男女看对了眼，咬咬牙同时埋向办公桌。
“大人，我俩……！”
书吏问明情况，当即发放了婚书。
有人开了头，接着又出来几对男女，队伍里的人更少，质量嘛，良莠不齐。
男人队伍中，多是年老的，貌丑的，身体有异味的，腿脚不方便的。
女人队伍里，一名少女十分显眼，她长得倒是周正，但大家都知道，她是个傻子。
这年景，白白养活一口人可不是容易的事。
“大人，我要她。”男人队伍中，龅牙小伙子指着对面一个女人，那女人低着头，从不抬头看人。
“你可愿意？”书吏问那个女人。
“我，脸上长了一大块癍，不好看。”女人喃喃。
“我知道，我不嫌弃你，愿结伴过日子。”龅牙男子咬了咬牙，再次说。
犹豫了一会儿，最终，女人点了头。
男人跟红癍女人领到了婚书，得意的瞥着人群中一青年男子。
那人小麦色肌肤，身量高挑，五官也周正，就是腿脚不好，走起路来一瘸一拐的，是以连寡妇都看不上他。
跛脚青年面对他的挑衅顾，神色没什么起伏，想着今天大概又不会有什么收获。
最后，轮到少女。
“季云，南山村人，年十七，谁要？”书吏洪亮的声音在院里响起。
剩下的男人都往后退，毫无留恋。
龅牙青年领了婚书，却并不急着走，见状，不怀好意的推了跛脚青年一把。
跛脚青年没有防备，一推之下踉跄着朝少女扑了过去。
书吏点点头，“嗯，她归你了。”
跛脚青年……
不，他是被人算计的。
“大人，我不是自愿的，我是被人算计的。”
书吏不耐烦的挥了挥手，打断了他接下来的话，“啰嗦什么，你抱了她，难道还指望她嫁给别人？过来办婚书，你叫什么名字。”
“……，顾州。”
书吏在婚书上写下顾州二字，又回过头，望向少女，“你呢？”
少女瞪着双迷蒙的眼睛，不解其意。
得不到回应，书吏摇头，自语，“算了，她一傻子知道个什么？按手印吧。”
刚摁下手印，少女晃了晃，咚的一声砸在地上，生死不明。
院里的人都围拢上来，“她怎么了？”
医者上前查看，得出结论，她死了！
“不是吧，刚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死了呢？”
“快，给她喂点水，兴许还有救。”
“没用的，我见过一个，也是热死的，再也救不回来。”
………
“顾州，你把刚到手的媳妇克死了，你这八字挺硬的嘛。”旁边传来龅牙青年幸灾乐祸的声音。
“闭嘴，领好了婚书就滚。”书吏瞪了他一眼，龅牙青年拉着新媳妇狼狈逃窜。
其他人也闭紧了嘴巴，再不敢言语。
书吏先探了鼻息，叹了口气，“行了，算你小子运气不好，把你媳妇儿埋了吧。”
顾州……
谁家娶新媳妇，娶回一具**？
他都有点怀疑是不是自己八字太硬，把媳妇给克死了。
可婚书已领，这女人还真是他媳妇，罢了，给她找一地安葬了吧，也算全了这一世夫妻情义。
跛脚青年正要搬动她，突然，天空轰隆一声响，一道雷径直劈在了**身上。
女人肉眼可见变得焦黑，长发炸开，卷曲，跟刺猬似的。
众人纷纷躲避，蛐蛐道，“傻子真惨，死了不算，还得被雷劈，她还能全乎吗？”
“唉，这天越旱，雷响得越勤，老天爷，你倒是下雨呀。”
………
轰隆隆，雷声未停，地上的人吐出一大口黑气，然后唰的一下睁开了眼睛。
“娘呢，诈尸了！”
“快，找道士！”
人群惊慌四散，将自己藏匿起来。
最后，还是顾州胆大，走了过去，居高临下看着她，“你没死对不对？”
傻女点头。
“你不会说话？”
傻女再次点头，热能破坏了她身体的机制，也灼烧了她的喉咙。
她喉咙跟吞了刀片似的，**辣的，连吞口水都费劲。
知道她没死，众人又凑了上来。
“我也是长见识了，被雷劈成这样都没死。”
“要不说傻人有傻福呢。”
“劈得焦黑，跟块黑炭似的，这顾州怎么下嘴呀？”
“晚上黢黑，白跟黑有什么区别？”
……
书吏又坐回了办公桌前的位置，“行了，既然没死，就走吧，剩下的人继续。”
其他人继续相看。
顾州蹲在她跟前，高大的身躯似堵墙般，将她遮挡在阴影里。
“你，还能走吗？”
傻女摇头。
最后，顾州蹲下，“上来，我背你。”
看着衙门出来的两人，龅牙青年笑得很开心。
“顾州，恭喜恭喜啊，娶了这傻子，来年定会给你生一窝小傻子。”
“大龅牙，你给我等着。”顾州睨着他，眼里带着杀气。
“顾州，别不识好人心，要不是我，你怕是连傻女都娶不上。”
红癍女人扯了扯他，“别说了，咱回去吧。”
“爷们的事少管，日后你只需料理好家务就行。”龅牙青年扯着她，扬长而去。
顾州背着季云，一瘸一拐的往回走。
路过一家馄饨摊子，季云不争气的咽了口口水。
好饿！
这具身体多久没吃过饭了。
“饿了？”
季云点头，胃里传来到灼烧感，让她很焦躁。
“先去药铺！馄饨，等回来再吃。”他身上钱不多，也不知道够不够付药钱。
顾州摇了摇头，也不知道她能不能听懂他的话。
本来就傻，又遭了雷劈，也不知道还能不能活？
唉！尽人事听天命吧。
径直背着季云来到药铺。
“顾小哥，这位是……”
“我，娘子。”
“她怎么了？刚从灶塘出来吗？”小伙计好奇道。
原谅他，就没见过这么埋汰的人，那家伙，黑的跟块炭似的。
“被雷劈了，麻烦您给看看，……”
听说遭了雷劈，大夫也不敢大意，忙取出脉枕，温声道，“小娘子，把手放上去，我帮你把把脉。”
顾州怕她听不懂，正想抓她的手，季云便自己放了上去。
老大夫把了脉，露出惊奇，“这位小娘子真是有福之人，雷没对她造成什么内伤，真是奇了。”
“那她怎么不会说话？”
“伤了嗓子，过几天就会好。”
“大夫，你抓药吧。”
“不用吃药，回去多喝水自然会好。”
“多谢大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