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家徒四壁，全家饿肚子太愁人------------------------------------------，月清欢脸上的笑容慢慢收了回去。，环顾了一圈这个所谓的“家”——三间土坯房，东边那间屋顶漏了个大洞，用一块破油布勉强盖着；西边那间墙根裂了一条缝，能塞进去两根手指头；中间这间既是堂屋又是灶房，一张缺腿的桌子，三床补丁摞补丁的被子，一口铁锅，几个豁了口的碗。。“大哥，咱家还有多少粮食？”月清欢突然开口。，拎起来抖了抖：“杂粮面，大概……两斤？两斤？”月清欢眉头一皱，“够吃几天？省着吃，掺上野菜，能吃三天。”月老大闷声说，“三天之后……”，但所有人都明白他的意思。，又得断粮。。，低头**衣角不说话。月大哥和月二哥也耷拉着脑袋，刚才吃兔肉的那点欢喜劲儿全没了。，走到桌前坐下，拍了拍桌面：“都别丧，来，开个会。开会？”月二哥一脸茫然。“就是商量事儿。”月清欢掰着手指头开始算，“咱家现在的情况，我给你们捋一捋——人口：爹、娘、大哥、二哥、我，五张嘴。资产：三间破房，一亩薄田，没了。收入：零。负债：欠李婶家二十文，欠王叔家三十文，欠镇上药铺……多少来着？一百二十文。”杨氏小声说，“你爹上回摔了腿，抓药欠的。”
月清欢嘴角抽了抽：“行，总共一百七十文外债。粮食够吃三天。总结一句话——”
她环视一圈，一字一顿：“穷得叮当响，响得能当锣敲。”
月大哥和月二哥对视一眼，想笑又不敢笑。
“所以，”月清欢话锋一转，眼中**一闪，“得想办法搞钱。”
“咋搞？”月二哥苦着脸，“咱家啥也没有，总不能去偷去抢吧？”
“偷抢犯法，咱不干。”月清欢站起身，走到墙角把那筐野菜拎过来，“但咱有脑子，有手艺，还有这座山。”
她指了指窗外的后山。
月老大皱眉：“欢儿，你是说……上山采药？那玩意儿咱也不懂啊。”
“不采药，采野菜，卖野菜。”
月清欢从筐里捡出几样野菜摆在桌上：“你们看，这是荠菜，这是马齿苋，这是灰灰菜。这些在咱眼里是野菜，可在镇上那些有钱人眼里，这叫‘山珍’，叫‘野味’。”
她上辈子做美食博主的时候研究过——古代有钱人最讲究“不时不食”，春天要吃新发的嫩芽，秋天要吃肥美的野味。野菜这东西，在乡下不值钱，但拿到镇上的酒楼里，稍微加工一下，就能卖出好几倍的价。
“明天我去镇上赶集，把这些野菜卖了。”月清欢把野菜分类摆好，“顺便看看市场上缺什么，咱家以后就种什么、卖什么。”
“你去镇上？”杨氏担忧地看着她，“你一个姑娘家……”
“娘，我又不是一个人去。”月清欢转头看向月二哥，“二哥，明天你跟我去。你嘴皮子利索，负责吆喝。”
月二哥眼睛一亮：“行啊！小妹你放心，砍价这事儿我最拿手！”
“砍价是买家干的，咱是卖家，得抬价。”月清欢纠正他，“你负责把东西夸上天，我负责定价。”
月二哥嘿嘿一笑：“那必须的，我妹做的东西，那就是天上的神仙也馋！”
月清欢被他逗笑了，心情轻松了不少。
她又转头看向月大哥：“大哥，你力气大，明天在家把后院的空地翻一翻，我要种菜。”
“种菜？”月大哥憨憨地问，“种啥菜？”
“种……”月清欢想了想，现在这个季节，适合种什么来着？她上辈子是美食博主，不是农业博主，种菜这事儿还真不是特别精通。
等等。
她脑海中突然闪过原书里的一段描述——这个季节，镇上最缺的是绿叶菜。因为这时候正是青黄不接的时节，冬天的存菜吃完了，春天的菜还没长起来。
要是她能抢先种出一批快熟的绿叶菜……
“种小青菜。”月清欢拍板，“长得快，二十天就能收。到时候全镇就咱家有新鲜菜，价格咱说了算。”
“二十天就能收？”月老大一脸不信，“哪有那么快的菜？”
“爹，你信我。”月清欢冲他眨了眨眼，“我有秘方。”
哪有什么秘方，不过是现代农业常识——选对品种，施足底肥，勤浇水，自然长得快。但在古代，这就是“秘方”。
月老大将信将疑地点了点头，没再追问。
“还有一件事。”月清欢的表情突然严肃起来，“咱家的外债，得尽快还上。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拖久了伤感情。”
“可是……”杨氏欲言又止。
“我知道，没钱。”月清欢站起身，走到灶台前，把今天剩下的半锅南瓜粥端出来，“所以从明天开始，每一文钱都得精打细算。不该花的坚决不花，该赚的一文不能少。”
她把粥分到每个人碗里，目光坚定：“三个月。给我三个月时间，我让咱家翻过身来。”
月老大看着女儿瘦弱却挺直的脊背，嘴唇动了动，最后只说了一句：“爹信你。”
杨氏抹了把眼泪，也跟着点头：“娘也信你。”
月大哥和月二哥更是齐声喊：“小妹，我们跟着你干！”
月清欢笑了笑，端起粥碗喝了一口。
南瓜粥已经凉了，但她的心是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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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天还没亮，月清欢就爬起来准备赶集的东西。
野菜昨晚就收拾好了，分类捆成小把，整整齐齐地码在筐里。她又蒸了一锅野菜团子当干粮——去镇上要走一个时辰的路，不吃东西扛不住。
“小妹，我准备好了！”月二哥背着筐从屋里出来，精神抖擞。
月清欢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突然伸手把他的衣领整了整，又把他歪歪斜斜的腰带重新系好。
“出门在外，形象很重要。”她拍了拍月二哥的肩膀，“穿得破不要紧，但要干净利落。你要是邋里邋遢的，人家一看就觉得咱家的东西不干净。”
月二哥低头看了看自己收拾整齐的衣裳，又看了看小妹同样整洁的装扮，心里突然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小妹变了。
以前的小妹胆小懦弱，说话都不敢大声。现在的小妹，眼睛里像是有团火，让人忍不住想跟着她走。
“走了！”月清欢背起一个小筐，大步流星地往外走。
刚出院门，就看见一个灰色的身影靠在不远处的大树下。
霄墨白手里拿着一本书，借着晨光在看。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目光落在月清欢背上的筐上。
“去赶集？”他问。
“嗯。”月清欢点头，“你怎么起这么早？”
“背书。”霄墨白把书收进怀里，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一个人去？”
“跟我二哥一起。”月清欢笑了笑，“怎么，你也要去？”
霄墨白沉默了一下，从怀里摸出一个小布包递过来：“这个带上。”
月清欢接过来打开一看——是一串铜钱，不多，大概三四十文的样子。
“你……”她愣住了。
“不是给你的。”霄墨白移开视线，声音淡淡的，“算我入股。卖了东西分我一份就行。”
月清欢看着手里的铜钱，又看了看少年面无表情的脸，心里某个角落被轻轻戳了一下。
他哪来的钱？一个孤儿，吃了上顿没下顿，这几十文钱不知道攒了多久。
“行。”她没有推辞，把铜钱收好，冲他扬了扬下巴，“算你一份。等我赚了大钱，分你红利。”
霄墨白嘴角微微动了一下，没说话，转身走了。
月二哥凑过来，压低声音：“小妹，他真的对你没意思？”
“闭嘴，赶路。”月清欢白了他一眼，大步往前走。
身后，晨光渐渐亮起来，***少年的影子拉得老长。
月清欢边走边盘算：今天要把这些野菜全卖掉，换钱买粮。回去之后翻地种菜，搞养殖，开店铺……
路还长着呢。
但她不怕。
上辈子她能白手起家，这辈子她照样能。
而且这辈子，她身边多了愿意信她、陪她的人。
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