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霸总的女佣------------------------------------------。，是字面意义上的——一盆冷水，直接泼在他脸上。"起床了！九点了还不起来？想**少爷吗？"，发现自己躺在一张硬邦邦的木板床上，面前站着一个穿黑白女仆装的中年女人，手里拿着空木盆，正用看狗的眼神看他。。？——一件灰色的棉麻裙子，洗得发白，袖口还有补丁。他再摸了摸头发，齐耳短发，用黑色发夹别着。。，居然是真的。，沈默终于明白自己到了什么地方。，两边挂满了油画——全是同一个男人的脸。，棱角分明，眼神冷峻，下巴削薄。冷酷中带着忧郁，忧郁中透着"我很帅但我不快乐"的忧伤。，一共十七幅。：三分薄凉，三分讥讽，三分漫不经心。？
他仔细看了看。
目空一切。
"这是原著男主顾总。"他脑子里有个声音响起——不，不是脑子里的声音，是某个说不清道不明的存在，"顾氏集团总裁，身价千亿，全球女性最想嫁的男人第一名。"
"为什么有十七幅？"
"因为作者觉得一幅装不下他的帅。"
沈默："……"
他继续往前走。
经过一面落地镜时，他看到了自己——一张普通的脸，眼睛有点大，笑起来应该挺好看。但现在这张脸上写满了四个字：我是社恐。
"你的角色设定是社恐、内向、不爱说话、存在感极低。"那声音说，"原著里，苏小姐根本不记得你的名字，因为她从来不正眼看女佣。"
"那我在这个世界的定位是？"
"**板。工具人。连名字都没有，原著里你只有三句台词——是、好的、少爷好帅。"
沈默："……最后那句什么鬼？"
"作者加的。增加喜剧效果。"
沈默面无表情地接受了这个设定。
挺好。反正他是来看戏的。
端着托盘来到餐厅，沈默终于看到了这个世界的主角——苏小姐。
霸总文女主本人。
她穿着一件白色长裙，头发披散在肩上，脸色苍白得像三天没吃饭。
不对，她确实三天没吃饭。
因为顾总不让她吃。
"为什么？"沈默在心里问。
"惩罚。"
"惩罚什么？"
"惩罚她那天不小心碰了顾总一下。"
沈默："……这也要罚？"
"原著，苏小姐在走廊里不小心撞到了顾总的肩膀。顾总觉得她不守妇道，罚她三天不许吃饭。"
沈默："不守妇道？就因为撞了一下？"
"对，因为她撞的是顾总的左肩。"
"所以？"
"所以她应该撞右肩。"
沈默："……"
他觉得自己的世界观正在被刷新。
"那她三天没吃饭，怎么还活着？"
"因为作者写不下去了，所以改成了一天吃一顿。今天就是那一顿。"
沈默看着眼前的苏小姐——她正用颤抖的手拿起筷子，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还是倔强地挺直了背。
那一瞬间，沈默想起了他曾经笔下的女主角。
那个被他写死、被读者骂、连名字都没人记得的配角。
他垂下眼，继续当他的**板。
你们继续。我看着呢。
就在这时，餐厅的门被推开了。
一阵冷风。
不，不是冷风，是顾总的"王者之气"。
沈默转头看去——
一个穿黑色西装的男人走了进来。
他身材高大，面容冷峻，下巴削薄得能划破空气。眼神里是三分薄凉、三分讥讽、三分漫不经心。
还有一分，是"天凉王破"。
"这就是顾总。"沈默在心里默默记录。
顾总扫了一眼餐桌，语气冰冷："谁让你在这里吃饭的？"
苏小姐的手一抖，筷子掉在了桌上。
"我……我……"
"女人。"顾总一步步逼近，眼神危险得像在看猎物，"你以为躲在这里，就能逃过我的手掌心？"
沈默端着托盘，站在旁边。
他的表情是标准的女佣式平静。
他的内心是——
"经典台词。"他在心里打字，"女人，你以为你能逃出我的手掌心，经典误会，经典壁咚前奏。记下来。"
"你在干什么？"那个声音问。
"记笔记。"
顾总已经逼到了苏小姐面前，一把捏住她的下巴："女人，看着我。"
苏小姐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
"顾总……我没有……"
"没有什么？"顾总冷笑一声，"没有逃？还是没有心虚？"
"我真的没有……"
"没有？"顾总的眼神更冷了，"女人，你在玩火。"
沈默："……"
经典的"玩火"。记下来了。
"女人，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顾总松开她的下巴，转身走向窗边，背对着她，"三分薄凉，三分讥讽，三分漫不经心……这就是我，顾氏集团总裁，顾擎天。"
沈默看着他的背影，又看看苏小姐通红的眼眶。
他在心里说："名场面打卡。"
然后他低下头，继续当他的**板。
你们继续。
那天晚上，沈默躲在楼梯拐角，看着顾总回到别墅。
管家弯腰："少爷好。"
"嗯。"顾总扫了一眼客厅，"苏念瑶呢？"
"在房间里。"
"让她下来。"
五分钟后，苏小姐出现在楼梯口。
她穿着一件红色裙子——顾总说穿白色像晦气。
沈默注意到她的眼眶有点红，像是刚哭过。
"过来。"顾总坐在沙发上，朝她招了招手。
苏小姐走过去，站在他面前。
"站那么远干什么？"顾总皱起眉头，"过来坐。"
苏小姐犹豫了一下，坐在沙发的另一端。
顾总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我说的是这边。"他拍了拍自己旁边的位置。
苏小姐低下头，没有动。
"我说话你听不懂？"顾总的声音提高了，"还是你翅膀硬了，敢不听我的话？"
沈默在楼梯拐角听得牙**。
他在心里说："三万读者正在看这场戏。评论区应该已经炸了。"
果然，他仿佛能看到虚拟的弹幕——
"男主你有病吧！！"
"这是什么狗血剧情！！"
"女主快跑啊！！"
"我要冲进去**了！！"
沈默深吸一口气。
是时候了。
他整理了一下女仆装的领口，然后——
从楼梯拐角走了出来。
"少爷，"沈默低着头，声音细得像蚊子，"苏小姐的衣服还没熨好，我带她上去换一件。"
顾总冷冷地看向他："你是什么东西？这里轮得到你说话？"
沈默低下头，露出一个完美的女佣式微笑："我是女佣。"
"女佣？"顾总嗤笑一声，"一个女佣，也敢在我面前插嘴？"
他站起身，一步步朝沈默走来。
沈默感觉到一股压迫感——原著男主的王者之气，三万人在线围观的气势。
但他一点都不怕。
因为他知道，这种人，最怕的就是不按剧本走的人。
"我只是想提醒少爷，"沈默抬起头，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苏小姐的手腕有伤，最好不要被人抓住。"
顾总愣住了。
苏小姐愣住了。
整个客厅安静了三秒。
沈默继续说："上次少爷把她关在房间里三天，她想用花瓶碎片……少爷应该知道的吧？"
顾总的脸色变了。
不是愤怒，是——被戳中了什么。
"你怎么知道这件事？"
"我是女佣。"沈默说，"女佣什么都能听到。"
他低下头，重新露出标准的女佣式微笑："少爷继续，当我没说。"
然后他转身，往楼梯走去。
身后传来顾总冰冷的声音："站住。"
沈默停下脚步。
"女人，"顾总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你以为你很聪明？"
沈默没有回头。
他只是轻声说了一句：
"不敢。只是觉得，少爷如果真的讨厌苏小姐，直接让她走就行了。何必留在这里呢？"
他停顿了一下。
"除非……少爷不是讨厌她，而是——"
他没有说完。
但他相信顾总听懂了。
空气安静了几秒。
然后沈默继续往前走，上了楼梯，留下一个女佣的背影。
回到自己房间，沈默靠在墙上，闭上眼睛。
"你刚才的OOC指数上升了15%。"那声音响起，"原著里的小沈不会说这种话。"
"我只是说了实话。"
"你还在读者面前社死了男主。"
"那不叫社死，"沈默睁开眼睛，"那叫名场面。"
他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的夜景。
顾家别墅占地三十亩，有花园、游泳池、停机坪，以及一条据说能让飞机迫降的私人跑道。
"原著作者是不是有病？"他问。
"准确地说，是穷。"那声音回答，"作者月收入三千，但她幻想自己是千亿**，所以把男主写得比皇帝还夸张。"
沈默笑了笑。
他想起了那些评论——
"女主你醒醒啊！这种男人你也要？！"
"我要是女主第一章就拿刀砍他！"
"作者是不是有什么童年阴影？"
"弃了弃了，再看下去我要心梗了。"
他转过身，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那张脸普通得不能再普通，放在人群里认不出来。
但他的眼睛里，有一团火。
"三万人。"他说，"三万人正在看这场戏。"
他露出一个笑容。
"那就让他们看看——"
"什么叫真正的霸总文。"
那天半夜，沈默被一阵声音吵醒了。
是隔壁房间传来的——
"女人，你逃不掉的！"
是顾总的声音。
沈默翻了个身，把被子蒙在头上。
经典台词又来了。
他决定明天再搞事情。
现在，先让霸总们演完这场戏。
反正他沈默，是这个世界唯一的观众。
也是唯一的变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