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白大褂的使命与迷彩服的誓言------------------------------------------，阿禾已经能独立主刀复杂的外科手术。

她的名字在科室里越来越响，同事们说她是“天生的外科医生”，手稳、心细，总能在最危急的时刻找到突破口。

但只有阿禾自己知道，每次手术前，她都会摸一摸口袋里的黄铜五角星，那上面仿佛还留着沈砚之掌心的温度，提醒她“刀是用来守护的”。

，医院接到紧急通知：边境冲突中负伤的战士即将转运过来，全院进入一级战备状态。

阿禾正在查房，听到消息时，手里的病历夹“啪”地掉在地上。

她想起沈砚之最后一封信里说“要去很远的地方执行任务”，心脏猛地一缩。

“林医生，发什么愣？

快去准备手术室！”

护士长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

阿禾捡起病历夹，指尖冰凉。

她深吸一口气，快步走向**室。

镜子里的自己，白大褂挺括，眼神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她对着镜子里的人说：“林禾，你是医生，不管是谁躺在手术台上，你都要救。”

，救护车的鸣笛声划破医院的宁静。

阿禾冲进急诊室，眼前的景象让她心头一紧：担架上的战士浑身是血，迷彩服被弹片撕开好几道口子，脸上沾满了泥土和血污，呼吸微弱。

“血压60/40，心率130，腹部有贯通伤！”

护士报着生命体征。

，又猛地握紧。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声音清晰有力：“立刻送手术室，准备输血，建立静脉通路！”

手术灯亮起，照亮了战士苍白的脸。

阿禾剪开他的迷彩服，腹部的伤口狰狞可怖，弹片还嵌在里面，周围的组织已经开始坏死。

她拿着手术刀的手稳如磐石，切开、止血、寻找弹片……每一个动作都精准无误。

三个小时后，当最后一针缝合完毕，战士的血压终于回升。

阿禾摘下口罩，后背已经被汗水浸透，眼前却闪过沈砚之的脸——他也穿着这样的迷彩服，会不会也在某个地方受伤？

她不敢再想下去，转身投入下一台手术。

接下来的几天，医院里挤满了负伤的战士，阿禾几乎没合过眼，一台手术接一台手术，白大褂上的血渍洗了又染，染了又洗。

有战士在手术台上握着她的手说：“医生，我还想回去站岗……”她眼眶一热，用力点头：“一定能回去。”

，沈砚之信里说的“守护”是什么意思。

他们在前线挡着**，她在后方缝补伤口，都是在为这片土地拼命。

而此刻的沈砚之，正趴在战壕里，手里紧紧攥着枪。

炮弹在不远处炸开，泥土溅了他一脸。

他的连队负责坚守一个高地，已经和敌人对峙了三天三夜，水和粮食都快耗尽了，“**，我们还能守住吗？”

一个年轻的战士声音发颤。

，露出被硝烟熏黑的脸庞，眼神却亮得惊人：“守不住也要守！

后面就是咱们的家，退一步，家就没了！”

他想起青溪村的老槐树，想起阿禾穿着白大褂的样子，想起界碑上鲜红的“中国”二字。

一股力量从心底涌上来，他拍了拍战士的肩膀：“别怕，有我在。”

深夜，敌人发动了突袭。

枪声、爆炸声混在一起，火光染红了夜空。

沈砚之带着战士们奋勇反击，他冲在最前面，**擦着耳边飞过，他却浑然不觉。

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不能让他们过去。

，一枚手**落在了战壕里。

“小心！”

沈砚之猛地推开身边的新兵，自己却被气浪掀飞出去，右腿传来一阵剧痛，他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再次醒来时，他躺在转运伤员的直升机上，右腿已经失去了知觉。

旁边的卫生员正在给他包扎，眼眶红红的：“**，你的腿……可能保不住了。”

，那里缠着厚厚的纱布，血还在往外渗。

他忽然笑了，笑得有些苦涩。

他想起那个槐树下的约定，想起自己说要穿着军装回来见她。

现在，他成了一个可能要截肢的伤员，还能兑现承诺吗？

他摸出脖子上的槐树叶，叶子已经被血浸透，变得暗红。

他把叶子贴在胸口，低声说：“阿禾，对不起……”直升机在夜空中穿行，朝着后方的医院飞去。

沈砚之不知道，等待他的，会是那个他心心念念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