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取名废的日常------------------------------------------，姜尘就开始准备——烧一壶水，泡一壶茶（虽然是最便宜的那种），然后把枕头旁边的位置收拾好，等着那个小小的身影出现。，月亮刚爬上树梢，窗外就响起了熟悉的扑棱声。“姜尘姜尘！我来了！”，落在桌子上，抖了抖羽毛。：“今天怎么这么早？因为今天没睡午觉！”小红兴奋地说，“我在后山发现了一片新的林子，里面的果子可好吃了！我吃了好多，现在肚子还鼓鼓的！”，忍不住笑了：“你这是吃撑了？才不是！”小红挺起胸，“是补充能量！能量足了才能唱好歌！”：“今晚又要唱？当然！”小红理直气壮，“我练了一首新歌，可好听了，你等着听！”，认命地坐下。，张开翅膀，深吸一口气——“小燕子，穿花衣，年年春天来这里——”，一脸生无可恋。，比前几天进步了一点点。
只是一点点。
从“完全不能听”进步到“勉强能听”。
但那个调子还是跑得离谱，那个高音还是上不去，那个低音还是下不来，中间还总是自己加一些奇怪的转音。
姜尘不知道它从哪儿学的这些转音，可能是跟山里的野猫学的？
一曲终了，小红满怀期待地看着他：“怎么样怎么样？”
姜尘张了张嘴，努力想找点好话来说。
“那个……节奏比昨天稳了一点。”
小红的眼睛亮了：“真的吗？”
“真的。”姜尘点点头，“而且歌词记得挺准的，一个字都没错。”
小红高兴得扑棱翅膀：“我就知道！我练了好多遍呢！”
姜尘看着它开心的样子，心里有点复杂。
这只鸟明明唱得那么难听，却每次都那么认真，那么投入，那么期待别人的认可。
这种单纯的喜欢，这种不计回报的付出，让他想起了很多年前那个也喜欢唱歌的自己。
“小红。”他突然开口。
“嗯？”
“你有没有想过，给自己取个正经名字？”
小红歪着头：“什么叫正经名字？”
“就是……更正式一点的。”姜尘说，“小红太随便了，像随便起的。”
小红眨眨眼：“可是我喜欢红色啊。虽然我现在是灰色的，但我以后一定会变成红色的。叫小红不是正好吗？”
姜尘想了想：“那你以后要是变成别的颜色呢？比如变成金色的？那是不是得改名叫小金？”
小红认真地思考起来：“对哦，这是个问题。那我应该叫什么？”
姜尘提议：“要不叫彩虹？以后不管变成什么颜色都能用。”
小红歪着头想了想：“彩虹……有点长。而且我不会变成七彩的，我又不是孔雀。”
姜尘笑了：“那你自己想一个？”
小红低下头，认真地思考起来。
月光从破洞里照进来，落在它身上，把它灰扑扑的羽毛照得发亮。那撮呆毛随着它的思考一颤一颤的，看起来特别可爱。
过了好一会儿，它抬起头：“我想不出来。你帮我取吧。”
姜尘愣了愣：“我取？”
“对啊。”小红理所当然地说，“你是我第一个朋友，当然要你给我取名字。”
姜尘看着它认真的眼神，心里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觉。
这只鸟，是真的把他当朋友了。
不是那种随便认识的路人，是真正的、可以信任的朋友。
“那……叫小星？”姜尘想了想，“《小星星》的星。”
小红眨眨眼：“为什么？”
“因为你每天晚上都听我唱《小星星》睡觉。”姜尘说，“而且你眼睛亮起来的时候，像星星。”
小红愣住了。
它呆呆地看着姜尘，那双圆溜溜的眼睛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闪烁。
“真的吗？”它的声音有点颤抖。
姜尘点点头：“真的。”
小红突然飞起来，落在姜尘肩膀上，用脑袋使劲蹭他的脸。
“我喜欢这个名字！”它说，“我喜欢！小星！我是小星！”
姜尘被它蹭得有点*，忍不住笑了：“行了行了，别蹭了，再蹭脸都秃了。”
小红这才停下来，但还是蹲在他肩膀上不肯下来。
“姜尘，你真好。”它小声说。
姜尘摸了摸它的羽毛，没有说话。
窗外，月光如水，洒满山林。
屋里，一人一鸟，安静地待着。
过了好一会儿，小星突然开口：“姜尘，你也有名字吗？”
姜尘愣了愣：“我当然有。”
“谁给你取的？”
“我爹娘吧。”姜尘想了想，“不过我记不太清了，他们走的时候我还小。”
小星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那你也是一个人长大的？”
姜尘点点头：“差不多吧。”
小星用脑袋蹭了蹭他的脸：“没关系，现在你有我了。”
姜尘心里一暖，嘴上却说：“你有啥用？唱歌又难听。”
小星急了：“我以后会进步的！你说过的！”
姜尘笑了：“行，我等着你进步。”
小星这才满意地哼了一声，然后从他肩膀上飞下来，落在枕头上，把自己缩成一团。
“姜尘，唱《小星星》。”它说。
姜尘清了清嗓子，开始唱那首跑调的摇篮曲。
“一闪一闪亮晶晶，满天都是小星星——”
小星的眼睛慢慢眯起来，呆毛慢慢垂下去。
“挂在天上放光明，好像许多小眼睛——”
小星的呼吸渐渐均匀。
“星星星星别眨眼，宝宝宝宝快睡觉——”
等姜尘唱完第三遍，小星已经睡着了。
蜷缩在枕头上，脑袋埋在羽毛里，睡得香甜。
姜尘看着它，突然想起一个问题。
“三金。”他轻声喊道。
“嗯？”三金的声音懒洋洋地响起。
“小星算是被我收服了吗？”
三金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你觉得呢？”
姜尘想了想：“应该算吧？它现在每天晚上都来。”
“那你问问它，愿不愿意跟着你？”
姜尘看了一眼睡得正香的小星，摇摇头：“算了，明天再说吧。”
三金嘿嘿笑了两声：“行，随你。不过本壶提醒你，这小东西虽然现在看着普通，但潜力不错。好好养，以后有惊喜。”
姜尘挑眉：“什么惊喜？”
“天机不可泄露。”三金卖关子，“反正你等着就是了。”
姜尘翻了个白眼，懒得再问。
他躺下来，望着头顶的破洞，看着那一小片夜空，星星一闪一闪的，像小星的眼睛。
“小星。”他轻声说，“晚安。”
月光从破洞里照进来，落在他们身上，温柔如水。
第二天一早，姜尘是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吵醒的。
“砰砰砰！”
“姜尘！姜尘在家吗？”
姜尘迷迷糊糊地坐起来，发现小星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了。枕头上只剩下一个小小的凹痕，证明它昨晚确实来过。
“砰砰砰！”
敲门声还在继续。
姜尘**眼睛去开门，门外站着的是隔壁的王婶。
“王婶？怎么了？”
王婶一脸焦急：“姜尘，你快去看看吧！后山出事了！”
姜尘心里一紧：“出什么事了？”
“除妖师！”王婶说，“镇上来了两个除妖师，说后山有妖物作祟，要上山除妖！你平时不是总往后山跑吗？有没有见过什么奇怪的东西？”
姜尘脸色一变。
除妖师？
小心！
“我这就去！”姜尘顾不上洗漱，披上衣服就往后山跑。
身后，王婶还在喊：“你小心点啊——”
姜尘跑得飞快，心脏砰砰直跳。
小星，你可千万别出事！